第111章 原来蔺则鸣也会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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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一样？”

声音冷得发沉。

“哪里不一样？”

姜禾反问他，眼泪还在掉，唇边却忽然扯出一点很难看的笑。

她吸了口气，下意识护了一下肚子，尾音细细地颤了一下。

“蔺则鸣，原来你也会疼啊，被骗的时候，你也会疼，是吗？”

男人眸色骤沉。

他没回答，握枪的手却一点点收紧。

姜禾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荒唐得想笑。

“那我呢？”

“我知道避孕药过期的时候，就不会疼吗？我发现自己连什么时候怀孕都不是自己决定的时候，就不会疼吗？”

“那我也想问你。你对我好是真的，你记得我以前受过的委屈，也是真的。”

“可是那盒药也是假的，你设计我是真的。”

“所以我到底该相信哪个？”

蔺则鸣握枪的手指骤然收紧。

姜禾却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又在骗我。”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很多已经过去太久的画面，却毫无预兆地从脑海里翻了出来。

十几岁的时候，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把排骨饭放到她面前。

没有昂贵的餐厅，没有鹅肝，没有龙虾，更不是现在那些她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珍贵食材。

只是一顿很普通的饭，有肉，有菜，有汤。

他当时知道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贵东西，她只是需要好好吃饭。

那点真心做不得假。

她受了委屈，他为她出头的时候也做不得假。

后来隔了那么多年，他还记得她从前随口说过的话也做不得假。

姜禾一直都知道。

蔺则鸣并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可就是因为那些是真的，她才越来越不知道——还有哪些是真的。

如果这个人从来没有真心过，她反而不会这么难受。

偏偏真心是真的，谎言也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

她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房间里只剩下女孩压抑的抽噎声。

男人冷笑。

“你替他们求情的时候，倒真心实意，掏心掏肺。”

他咬紧后槽牙，嫉妒像毒般顺着血脉疯长，寸寸蚕食理智，逼得眼底都漫出几分骇人的偏执。

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得到一句真的这么难？

而那三个人，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姜禾真心实意的害怕、眼泪和求情？

“哥哥也是假的，不跑也是假的，什么都听我的也是假的。”

男人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侧，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拇指顺势拭去她颊边滑落的泪水。

“就这几滴眼泪是真的，对吧？”

“可惜......”

“不是为我流的。”

姜禾被逼得崩溃，咬牙切齿：“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说他们没帮我你又不信！我求你你也不听，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你不是喜欢查吗？那你去查啊。”

她哭得眼尾通红，睫毛上全是细碎的星子，仰脸看他时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我没有联系过他们，没有带行李，护照都不在身上。我今天本来就准备回来的。”

“你不是最厉害了吗？那你自己去查。”

“你不相信我。那就别信了。信你自己的东西，监控，电话，行程，你不是最会了吗？随便你查。”

男人死死盯着女孩，咬着牙，忽然拿出手机。

“Jason。”

电话几乎立刻接通。

蔺则鸣仍然盯着姜禾，一字一句。

“查。”

“宋宜安、周峥、程淮。”

“从他们进英国开始，所有行程、通话、见过什么人，全给我翻出来。”

他停了一下，声音冷得瘆人。

“还有姜禾。”

“我要知道——”

“她今天到底是碰巧遇到他们，还是那三个人帮她从我手里逃。”

他低头笑了一声：“特别特别，是那个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