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痛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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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贴在她耳边说了很多下流无耻的话。

简直没几句正经的.....

女孩白嫩的耳尖悄悄泛了红，连带着小巧的耳垂都染上绯色，说不清是羞还是慌，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气不过，低头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蔺则鸣倒也不恼，反而低低笑了声。

温热细软的呼吸喷洒在他颈窝里，男人只觉心口蓦地一紧，血液也随之燥热起来。

“今天不是赢了么？你一句话，姜熙实习没了，爸妈也不敢再逼你。我还站你这边，还不痛快？”

蔺则鸣抱着她，仿佛揽住了一捧月光，温温柔柔地漫进心底。

她没说话，只是咬得更用力了些。

似乎要把那些说不清的怒气和委屈，全都发泄在蔺则鸣身上。

刚才饭桌上一直压着的那点情绪，忽然又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是痛快了。

但有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也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其实很小的时候，她就被送去了外婆家。

是广东南边的乡下。

那时候她还不太记事。

只依稀记得外婆每天很早就要出去干活，临走前把门关好，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她接触的人很少，听得懂大人说的粤语，会说的话却不多。

后来三四岁，被重新接回父母身边上幼儿园。

一切又突然变了。

老师和身边的小朋友都说普通话。

她有一段时间甚至听不太懂别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加入其他小朋友。

于是家里亲戚见了她，总说她乡下长大的，木纳没规矩。

再后来，姜熙刚出生的时候，爸妈工作忙，也曾经商量过，要不要把他送去外婆那里住几年。

最后是妈妈先否决的：“还是算了。当时把禾禾送过去，不就养成这样？怎么能让小熙也在乡下长大。”

原来是这样。

她那时候才慢慢明白。

爸妈第一次养孩子，没有经验。

试过一种办法。

发现养得不太好。

于是在第二个孩子身上改掉了。

第一遍出了问题，第二遍就不这么养了。

弟弟享受的，是父母在她身上试错以后得到的改良版养育。

这件事，她其实很少跟别人提起。

就连以前和蔺则鸣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跟他提过。

他只知道她家境普通，知道她从小不算受宠。

却不知道，她那么小的时候，还曾经一个人被留在很远的地方。

她低下头，又狠狠咬了蔺则鸣一口。

男人吃痛，眉宇间顿时拢起几分不悦。

“啧，再咬你这牙就别要了。”

“全拔下来给我收藏。”

说着，终于伸手把她往后推开一点。

下一秒，男人一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女孩的眼眶已经泛起了红，泪珠也止不住地从眼角滚落，沿着脸颊一颗颗滑下。

一滴接一滴，悄无声息地融进浴缸氤氲的水汽里。

她哭了。

“怎么了？”

他皱眉，大掌随意擦过她脸侧，将沾着的泪痕一并蹭去。

一时甚至没分清是浴缸里的水，还是眼泪。

蔺则鸣眸色微顿：“我刚才没弄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