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靖边后遗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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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边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腥甜。

暗红色的雾幕散了，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没有消散。

林云和沈冰从东海归来时，没有走官道，也没有通知任何部门。

他们贴着海岸线北飞，在连云港转向，沿着陇海线一路向西，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从东海海沟到了黄土高原的沟壑深处。

沈冰的冰系异能已经进化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她贴着戈壁飞行时，脚下凝结的冰道不再碎裂，而是以一种精准的节奏逐段消散！

她踩过的冰面会在身体离开的下一秒蒸发成白雾，不留任何痕迹。

林云的感知范围扩到了四百公里以上。

神识感知之中，几乎任何一处频率都能够清晰感知！检查站的人员、相关设备的翁鸣，都逃不过林云的意志。

他们没有走大路，靖边现在处于外进内松的状态，外面的人进去很艰难，里边的人出来，也不容易！他们绕过了守卫，进入了城池。

靖边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更艰难几分！

这艰难不再物资之上，乃是在超凡力量对凡人的损伤上面。后遗症太厉害了。

虽然物资供应没问题，但是绝大多数商铺都处于一个关闭的状态！

他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生意！

蜃龙的环境让他们精神层面出现了漏洞，容易走神，容易乱想，如果能够精神检测，绝大多数人都处于精神分裂的前兆。

街上走动的人也很少有交流，目光呆滞！

走起路来常常忘记目的地，很多人记忆力出现问题，

按照民俗，很多人记上了红绳。

“辟邪的。”她在林云耳边低声说，“靖边人以前不系这个。”

林云没有回应。

他的灵识从县城上空铺开，向下渗透。

他能感知到每一栋楼里残留的灵气痕迹！

他停在了县城北边的一条巷子口。

巷子尽头有一栋六层居民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瓷砖在幻象期间被砸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面。

四楼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往外飘，但窗帘的边角是黑色的，像被火燎过。

林云的感知探入四楼那户人家。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坨了的面条和一杯凉透的水。

他没有在吃面，也没有在看电视。

电视开着，屏幕上是雪花，他没有换台，也没有关。

男人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在对着空气说话。

“你走吧，我不怪你。你走吧。”

一遍又一遍。语气平得吓人。

沈冰站在巷子口，冰蓝色的光纹在掌心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幻象后遗症。”林云低声说，“他幻觉里看到了什么，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的大脑在自我修正，但修正过程会反复触发记忆，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

“县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至少三成。”林云收回感知，“轻度的。严重的那些已经被转走了，但转走的那些人里面，有人已经自杀了。”

沈冰转过身，看向巷子另一头。

一个老太太蹲在墙根下，面前摆着一个小铁盆，盆里烧着纸钱。

火光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跳动，纸灰飘起来，落在她的白发上。

她没有哭，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经过的人绕着她走，没有人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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