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入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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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段意识中又多了两个字。

颂吾真名！

风。

风。

风。

整座靖边县城在那一夜同时入梦。

没有恐慌，没有尖叫，没有混乱。

那些识海裂痕最深的患者，在梦中看到了那条金龙。

光纹在他们意识的最深处缓缓旋转，将他们识海中那些碎裂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地吸附过来，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幻觉的循环被截断，梦境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稳定、可控。

一个老太太在梦中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站在一片金色的光里，光纹从他脚下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老太太的脚边。

儿子朝她笑了笑，说了句什么。她听不清，但她感觉到了一种极安静的和解。

她醒来时，铁盆里的纸钱已经烧完了，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灰烬。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天还没亮，但靖边的路灯亮着。

环卫工人在扫街，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雾在路灯下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老太太盯着那片水雾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把门口的红绳解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一百个人，第八万个人。

整座靖边县城在那一夜之后变了。

第二天清晨，医院住院部三楼的走廊里，那些曾经蜷缩在墙角的人开始坐直了身子。

有人第一次主动开口跟护士说话，有人第一次认出了旁边的病友，有人第一次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了。

医生查房时发现，那些严重后遗症患者的脑电图波形从混乱的尖刺状变成了相对稳定的节律。

有几个前一天还在喃喃自语的患者，今天能清楚地报出自己的姓名、年龄和家庭住址。

“不可思议。”主治医生站在护士站前，手里拿着三份刚出来的检查报告，“他们的识海活动在一夜之间恢复到了接近正常的水平。这在神经医学上没有先例。”

但他没有在病历上写“不可思议”。他写的是：“患者状态显著改善，原因待查。”

靖边的秩序在五天内恢复到了正常区间。

街上的行人不再系红绳了。

商铺重新开门，菜市场恢复了早市，学校的复课通知在社区群里发了出来，公交车站有人在等车，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聊天。

那些后遗症患者在恢复之后没有去追究原因，他们只是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像一棵被风吹弯过的树，风停了，树干上留了疤，但枝叶重新向着太阳生长。

林云站在山坡上，看着县城的灯火。

那些灯火比前天更亮了。

街上有车在走，有商铺开了门，有孩子的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被晚风送过来。靖边在恢复。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沈冰站在他旁边，冰蓝色的光纹在掌心缓慢旋转。

“有效。”她说。

“嗯。”

“神龙知道吗？”

林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龙泉剑。剑身微微发烫，从鞘缝中渗出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那是龙气的回应。

秦风自然知晓！

毕竟是蜃龙之祸，龙族由岂能真的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