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咋做的脸不红，心不跳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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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龙的声音很淡，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只有一种看透了结局之后的空旷：

“先生还说，舍身成仁便是我族世世代代的天命。我信，但我不认。”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天命人：“但愿你的命，不是再为这老天做嫁衣。”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过身，朝着悬崖边缘缓缓走去。

脚步不疾不快，天命人站在原地，握着棒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动。

小黄龙走到崖边，接着，他的身影如同褪色的水墨画一般，从袁守诚的躯壳上层层剥离，衣袂翻飞间，仰面坠入了万丈深渊。

崖下风声呜咽，转瞬吞没了他的身影。

天命人上前一步，想要往下看，却被一道骤然炸裂的光芒逼退了半步。

只见悬崖下方，原本沉寂的云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起来，翻涌沸腾。

无数青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疯狂攒动，像千百条银蛇同时苏醒。

闷雷滚滚，声震四野，连脚下的山石都在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声悠长而苍凉的龙吟自崖底直冲云霄。

云雾被一股磅礴的力量猛然撕开！

一条巨龙破云而出，扶摇直上。

龙身蜿蜒盘旋于半空之中，每一片鳞片都映着雷电的寒光，龙须在风中缓缓飘动。

那一双竖瞳俯瞰着下方的天命人和袁守诚，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你的三个兄弟皆已诛服，不去相会，更待何时？”

袁守诚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三分感慨，七分洞彻。

他抬头望着天空中那条盘踞的巨龙，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透着几许苍凉：“缘落缘起，不妨再赌一把……”

这番话像是某种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听懂的通关密语。

半空中的小黄龙巨大的龙首微微昂起，发出一声震动山岳的长啸。

那啸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这一声龙吟之中倾泻干净。

啸声未落，小黄龙猛地俯冲而下，携着万钧雷霆之势，朝着那柄插在地上的兵刃悍然撞去。

龙首与剑刃相触的瞬间，漫天雷光骤然收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尽数吸入了那柄兵刃之中。

天地间安静了短短一瞬，紧接着，一道温和而耀眼的光芒从刀身上漾开，一层一层，如涟漪般拂过整片山崖。

天命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他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条龙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融，看着那柄兵刃上的雷纹缓缓沉淀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袁守诚。

袁守诚也在看他，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待。

天命人收回视线，迈步上前，伸手握住了那柄插在石中的兵刃。

入手的一刹那，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而上，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承载了无数岁月重量的温度。

他用力将剑拔出，碎石簌簌落下，剑身上那道暗金色的龙纹在日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

至此四渎龙神的因果，终于彻底了断。

上一位龙神青背龙，天命人在小西天时便已诛服。而如今小黄龙作为四渎龙神中最后一位，也走完了自己的路。

四渎龙神陨落，这段延续了多少年的因果，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天命人将龙纹兵刃收入鞘中，最后看了一眼小黄龙消失的那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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