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这就值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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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她婆婆刚才花一万块买号的事你也看到了吧？啧啧，你这工友是嫁入豪门了啊！”
刘小燕只能点了点头承认：“嗯。应该是的。”
白大褂大姐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一万块买个号。我排了快两个小时了，脚都站麻了，人家来了一万块砸下去，进去吃完出来了，我还在门口站着。你说这叫什么事。”
刘小燕没接话，但心里那点滋味跟白大褂大姐说的差不多。她刚才在队伍里幸灾乐祸来着，觉得有钱人也有吃瘪的时候，结果人家转头就把事办了，连个磕巴都没打。现在人家一家四口吃得饱饱的出了门，她连店门都还没进去。
队伍里其他人也在小声嘀咕。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把手机收起来，摇了摇头，跟旁边的人说：“我算是看明白了。有钱人跟咱们压根就不在一个赛道上。咱们在这儿排队，人家在马路对面打电话，打完电话一万块买个号，进去吃完了。咱们连号都没挪几步。”
“你少说两句吧。一万块一个号，你卖不卖？换我我也卖。排两个小时挣一万，这买卖划算。”他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接话。
“那你怎么没排第一？”
“我哪知道还有这种好事啊。早知道排第一能赚一万，我昨天晚上就来蹲着了。”
几个人又笑又叹。笑完了又觉得没劲。毕竟人家进去吃完了，他们还在排队。这滋味真不好受。
刘小燕把号纸攥在手里，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低头翻出手机，点开贾小雨的朋友圈看了一眼。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拍的是家里新买的双开门冰箱，配文是“兰姨说这个冰箱能放下半年的补品”。底下几张图，全是各种她不认识的补品包装盒。
她退出来，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看了一眼队伍前面。玻璃门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等位的这一个半小时，跟人家那一万块一比，多少有点可笑。
另一边，贾小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忽然放慢了脚步。她挽着沈飞云的胳膊，回头往店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小声说：“老公，你刚才注意到没有？刘小燕跟我说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怎么怪？”
“说不上来。就是笑得不太自然。还有点……躲着我看。”贾小雨皱了皱眉，“她以前不这样。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她话可多了。”
沈飞云没接话，但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刚才店门口那些排队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他全看在眼里。刘小燕跟他们说话时那种表情，八成是跟那些排队的顾客一个心思——来得比他们早，排得比他们久，结果人家吃完了，她们还在门口站着。换成谁心里都不舒服。
“还有，”贾小雨又回头看了一眼，“我怎么觉得那些排队的都看着咱们？刚才进去的时候也是，出来还是。他们那个表情……说不上来，就是怪。”
赵雅琴在旁边听见了，脚步没停，语气平平地说了句：“怪就怪呗。你管他们呢。吃饱了就行。”
贾小雨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跟了上去。但她心里那点疑惑没散。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忽然想起来刘小燕以前在厂里的时候跟她有过一阵子不对劲——那时候组长给她排轻松班，刘小燕在旁边阴阳怪气过几句。后来她辞职了，两个人联系就少了，偶尔朋友圈点个赞。
她翻到刘小燕的微信头像，点进去看了一眼。朋友圈里全是转发的抽奖链接和拼多多砍价，偶尔发一张食堂的饭菜照片。日子看着还是老样子。
贾小雨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退出来了。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沈飞云肩膀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她其实人也不算坏。就是……有点爱比。”
沈飞云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你现在还跟她比吗？”
“我比什么？”贾小雨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你以前不也老觉得别人比你过得好？”
贾小雨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我有病啊跟别人比？”
沈飞云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贾小雨哼了一声，从他肩膀上直起身来，把脸转向车窗那边。过了两秒又转回来，小声说了一句：“不过你说的也对。以前在厂里的时候，一个月挣三四千，看人家买新衣服、换新手机，心里确实有点酸。现在回头看看，那时候酸的那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是我老公好。”
沈飞云伸手把她揽过来，没再说话。
外面的天这会已经黑透了。街上人还不少，路灯亮着，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霓虹灯牌一闪一闪的。初春的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挺舒服。
贾小雨站在街边，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赶紧捂住嘴。赵雅琴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吧，旁边那条街好像有商场，转一转。”
“好。”贾小雨应了一声，挽着沈飞云的胳膊跟上去。
这边这条商业街比市中心安静一些，店铺大多是中高端品牌，人流量不算大，逛起来不挤。四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沈立国和赵雅琴走在前面，沈飞云和贾小雨跟在后面。
贾小雨走了一会儿，觉得胃里没那么顶了，步子也轻快了些。
她一边走一边往路两边的橱窗看，偶尔停下来瞅两眼。路过一家母婴店的时候，她拽着沈飞云的胳膊停住了，隔着玻璃往里看。
橱窗里摆着一张小婴儿床，白色的，床头挂着几个布艺的小玩偶，床里面铺着浅黄色的床单。
“老公你看这个。”她把脸贴在玻璃上，哈气在玻璃上蒙了一小团白雾，“这个床跟我在网上看的那个好像。不过这个贵多了。网上那个才三千，这个标签上写着三万二。”
“外形一样，实物未必一样。”沈飞云说。
一家四口最终都被这么一家精致、温馨的母婴店给吸引了。没办法，谁让他们家马上就将要新添小宝贝呢，而且，一添就是两个。
“进去看看吧。”赵雅琴说着，带头走了进去。
店面比外面看着大不少，里面灯光暖融融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一点不挤。左边是婴儿床和小推车，右边是衣服和玩具，中间几排矮柜上码着奶瓶、安抚奶嘴和各种瓶瓶罐罐。地上铺着浅色木地板，踩上去软软的，角落里还摆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熊，跟真人差不多高。
贾小雨一进去就四处张望，眼睛有点不够用。
她以前逛超市都是直奔打折区，这种母婴店她路过过，但从没进来过。所以看什么都新奇。
赵雅琴已经走到孕妇用品那排货架前，拿起一个长条形的孕妇枕看了看，转头问店员：“这个BEABA的，还有货吗？”
“有的，阿姨。这边还有两个颜色。”店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态度很热情，弯腰从
“这个怎么卖？”贾小雨凑过去看了一眼吊牌，小声念了出来，“八百八十八？”
就这么一个小枕头，要卖八百八十八块？贾小雨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