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敢把船往这边越界半寸，一切后果自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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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噗噗作响，打起一连串半米高的水柱，水花连成一片，在两丈宽的深水沟出口硬是织出了一道横向封锁线。

船帮底下那道深色人影原本正闷头猛划，冷不丁迎面炸开一排密集的水墙，飞溅的冰水混合着碎冰碴子劈头盖脸砸进船舱。

船上那人脑袋猛地往下一缩，整个人贴在湿漉漉的舱底木板上，根本不敢抬头硬闯这道弹幕。

他手里的动作一乱，小舢板冲向江心的势头当即顿住。

沟口正好是荒滩内水与乌苏里江主航道交汇的位置，底下暗流涌动，失去了持续向前的推力，窄长的小舢板瞬间被漩涡带偏了方向，船速骤降，顺着回流在沟口原地打起转来。

土墩后头，韩骁右膝跪进黑泥浆里，左肘架在膝盖骨上，五六式冲锋枪的木托抵住肩窝。

他屏住呼吸，准星穿过弥漫的晨雾，锁定在三十米开外那支探出船舷的右侧木桨上。

船身随着水波晃荡，那支木桨正拼命往水里抠，试图把调转的船头重新扳回主航道。

啪！啪！

韩骁连续扣动两下扳机，清脆的单发射击声在空旷的江岸炸响。

两颗子弹打中了手腕粗的木桨杆中部。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桦木桨杆应声折断，宽大的桨叶顺着湍急的江水打了个旋儿，转眼就漂出去老远。

船上的人手里猛然一空，重心失衡，半边身子重重撞在船帮上。

小舢板彻底失去了右侧的支撑力，船头被沟内向外涌动的水流一冲，斜刺里往岸边浅滩的方向歪斜过去。

他慌了神，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江水，猫着腰连滚带爬地挪到船身左侧，双手死命攥住仅剩的那支左桨，探出半截胳膊就要往水里插。

韩骁的枪口早已随着船身的摆动平移过去。

就在左臂露头的刹那，韩骁食指微曲。

啪！

第三发子弹呼啸而出，滚烫的弹头擦着他的手背掠过，重重啃在左侧桨杆的握把下方。

木屑飞溅，整根桨杆直接从中裂成两半。

他的虎口被震得裂开一道血口子，手里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半尺木棍。

两支木桨全废，这艘涂着灰褐色油漆的小舢板就像一片没了根的枯树叶，借着缓下来的水流，慢悠悠地往主航道方向漂动，可因为船底吃水浅，又受回流牵制，移动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始终在我方一侧的水域里打着转，愣是没能越过江心界线半步。

主沟后侧的土坡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踩泥声。

枯黄的芦苇丛被大力拨开，马建文拎着五六式冲锋枪，带着两名满裤腿黑泥的老兵，顺着岸边浅沟大步流星地摸了过来。

红石砬子渡口那边留了一半人手继续钉在工事里守防，马建文在下游听见北荒滩响起机枪声，知道这边咬上了硬骨头，当即带着两个机灵的战士狂奔三里地赶来增援。

马建文一步跨到土墩旁，胸口微微起伏，吐出一团白气，视线迅速扫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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