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顺手的事，不留尾巴是边防的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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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委屈僵在肉皮上，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船……那船是我顺手在江边捡的，谁知道刷的啥漆……”

“捡的？我让你捡！”

王磊早憋了一肚子火，听见这话转身拉开破木门，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不过两分钟，他手里拎着半截湿淋淋的桦木断桨折返回来，哐当一声砸在他脚边的泥地上。

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他半边脸。

王磊双手叉腰，吐了口唾沫：“正宗的毛子军用制式桦木桨，桨叶包着黄铜皮，握把底下还烙着俄文军工编号呢！你个走街串巷收死鱼的，划船用军用制式桨？咋的，老毛子的太平洋舰队给你批的条子啊？”

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陈硕靠在墙根，乐得直抖肩膀。

那人低头看着脚边那截露出黄铜包边的断桨，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瞬间变得灰败。

他抿住干裂的嘴唇，把脑袋往羊皮袄领子里一缩，重新闭上眼，半个字都不再往外吐。

刚才那套花言巧语，在铁证面前连层窗户纸都不如。

吴克俭弯腰捡起那截断桨，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的俄文钢印，顺手递给身后的李副组长，转头冲韩骁竖了下大拇指：“韩排长，还得是你们边防军的招子亮。要不是把这截断木头捞回来，让他一口咬死是投机倒把，回局里还真得费一番工夫撬嘴。”

“顺手的事，不留尾巴是边防的规矩。”韩骁说。

陈长贵盯着那张冻得发青、左颧骨上长着颗黑痣的脸打量了好一会儿，粗声粗气地开口：“哎，我问问你，你到底是苏联人还是中国人？瞅着跟咱东北老乡没两样，干的事可半点不地道。”

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巴往羊皮袄领子里缩了缩，闭着嘴一声不吭，摆出一副死扛到底的架势。

吴克俭拎着交接笔录本走过来，扫了地上的人一眼，开口道：“身份肯定是假的，周宝田这名字查无此人，多半不是咱们这边的人。老毛子那边特务路子野，装啥像啥。他不肯说没关系，带回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王磊单手扶着轻机枪靠在门框边，闻言挑了挑眉：“不是吧？他们那边也有长着咱们这副面孔的人？不都是大鼻子黄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