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傲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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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上,赤龙小红庞大的龙躯盘绕在残破的殿檐上方,鼻端喷出的灼热白气将周遭垂落的冷雾烤得滋滋作响。
苏珠玉立在赤红龙角之间,女剑仙神灵法相在她身后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白芒,青玉飞剑悬在身侧半尺之处,剑芒吞吐如寒泉。
而站在断墙残瓦之上的青衫男子,垂眸扫过下方气息逐渐沉凝的白衣少年,嘴角那抹轻佻微嘲的弧度终于按捺不住,彻底舒展开来。
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低沉的喉音开始,随即变得尖锐而轻薄,顺着山门外的枯树林远远荡开,惊起数只盘旋在荒岭间的寒鸦。
“百败剑仙就是百败剑仙,真是个废物。”
青衫男子收住笑声,右手在半空中漫不经心地拂过,指掌间残留的金色符屑随风飘散。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逸尘,眼角眉梢皆挂着一股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怜悯:
“从我那原主残留在此身之中那些支离破碎、模糊不清的旧事来看…自当年五宗大比初遇起算,这已经该是你同他的第五次交手了罢?前头两回平手,后头两回惨败。加上眼下这一场,刚好凑满第五败。”
青衫男子将左手负在身后,青布长袖随风摆动,言辞间的鄙薄之意不加分毫掩饰:
“每一次拔剑之前,你皆是这副孤高自许、目无余子的剑仙做派;可每一次剑折倒地之后,又总是那般狼狈不堪。天下人都称你是不移剑仙,可依我来看,你这辈子,也就只配躺在他的影子里,当一条怎么挣扎也翻不过身的丧家之犬罢了。”
然而,立于漫天碎石正中央的白逸尘,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
白发在阴沉的暮色中垂落,遮住了他左半边冷峻的面颊。
他手中的不移细剑依旧斜指泥泞的地面,剑身上的清越龙吟在这一刻变得极轻极稳。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字眼短促得宛如石击寒铁:
“你不是他。”
青衫男子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地间最荒谬的笑话,摇着头再次嗤笑出声:
“我不是他?我承了东域千万人敬仰他的滔天香火,我化出了他那张脸,我举手投足皆是他引以为傲的符道绝巅!世人眼里,我便是青符主,我便是镇压一世符道气运的仙宗至尊!”
他向前迈出半步,靴底踩在断壁的棱角上,目光越过破庙,望向九幽极深的方向:
“至于你们心心念念的那个正主……你们不会当真天真地以为,凭那几只在泥潭里打滚的蝼蚁,能掀得翻仙朝国师布下的万古大局罢?他在幽冥地府之下,面对的是这方天地都难承其重的至高存在,他注定会死,死得尸骨无存,死得连神魂都化作飞灰。”
青衫男子双眸深处金芒吞吐,面容微微扭曲,露出一抹狂热的贪婪:
“不过,平心而论,你们这群能从帝京一路杀到荒岭、险些将国师行宫撕开一道口子的跳梁小丑,倒也确实足以自傲了。这一场波及仙朝三千州、引动古神地狱与仙兵碰撞的惊世杀局,其声势浩大,已然可以堪比当年始皇绝地天通、孤身开天的壮举。但那又如何呢?”
他低下头,那双与叶游生得七八分神似的眼睛死死盯住白逸尘的脸庞:
“待到那小子在阎罗殿深处咽下最后一口气,天地因果失其锚定,我便能借太上承运的无上秘法,将他残留在此世的所有本源、记忆、乃至那座法则天梯彻底鲸吞吸收!到那时,我便是完完整整的他,甚至比他更为强大,更为不朽!”
风自山门处灌入庭院,吹动白逸尘腰间的银白丝绦。
白衣少年抬起头,那双蕴着大日与冷月的异色双瞳在昏暗的古刹中宛如两颗不灭的寒星。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嘶吼与辩驳,却平整得像是一柄出鞘三寸的长剑:
“他不会输。”
他顿了顿,握紧了不移剑的剑柄:
“我也不会输。”
青衫男子眼中的讥诮终于化作了森然的冷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三张深蓝色的六阶移星符如活物般在他指缝间蜿蜒游走,空间波纹在他周身三尺之内不断坍塌折叠:
“狂妄!你拿什么赢我?你方才那一记阴阳剑道确实惊艳,可你有什么法子能真正打到我?方才故意受你一剑,不过是我想亲自称量称量你这拼凑出来的大乘究竟有多大力道罢了。而眼下,虚实已明,在这六阶移星步与万法归寂符之下,你穷尽一生所学,也休想再碰到我半片衣角!”
青衫男子一步凌空跨出,身形悬停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逸尘,声音宛如自九天垂落的洪钟大吕,震荡着少年的神魂:
“白逸尘,你可知晓,自你与我那原主相遇之日起,你们二人命数之中便缠绕着解不开的‘劫争’!你们本该是天道定下的宿敌,注定要在一次次的厮杀、追逐中彼此砥砺,互相吞噬气运!天道循环,一步输,便步步输!你已经连输了他两场,气运衰微,道心蒙尘,你早已经没有未来了!”
“到了这一刻,在十数位同道的残命即将被你白白耗尽的死局里,你居然还认为自己不会输?你太傲慢了!你的傲慢,不过是掩盖无能与恐惧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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