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失败的穷举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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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一些钱换取了一张劣质的流民假身份，随后租下一间逼仄漏雨的小平房。

在这里，洛兰没有觉醒超凡序列，头顶也没有万丈日光供他吐纳。

季琉索性放平心态，让他彻底化身一名挣扎在泥泞里的寻常凡人。

打零工、躲帮派、避兵役，开了一间只卖劣质浑酒的糊口小铺，然后用无意义的呼吸法挂机跳过时间。

电量飞速消耗，时间如流水般呼啸而逝。

一年、十年、三十年、四十九年！

整整四十九载春秋，在枯燥的挂机中悄然淌过。

这一次的洛兰没有修炼过任何超凡体系，在市井倾轧与病痛折磨中日渐佝偻衰老，须发尽白。

六十七岁的身躯更因早年炼狱的换身体手术早早垮掉，大半个身体都换上了沉重的义肢。

因为未经觉醒进化，洛兰的寿元已然如风中残烛，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点，活到75岁就会彻底老死。

可他也彻底避开了诺瓦共和国的高层视线，更同炼狱断绝了一切因果。

终于——

诺瓦共和国宪政历94286年，4月10日，凌晨2点整。

季琉端坐在屏幕前。

屏幕内，老态龙钟的洛兰颤巍巍地倚在漏风的窗棂旁，望着窗外寂静的漆黑街道。

滴答、滴答。

指针悄然滑向16分。

27秒、28秒、29秒——

屏幕骤然陷入死寂的漆黑，那行冤魂索命般的血色大字，如同带着刺骨的嘲弄横亘在虚空中央：

【角色“洛兰”已死亡。】

电竞椅前，季琉浑身僵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与恶寒，猛地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无法叩开的星银天堑、人族与炼狱的十万年死仇、以及现实开学倒计时的步步紧逼……

这方世界本就已是一盘几乎烂透了的死棋。

可任凭哪桩麻烦，都比不上眼下这毫无道理的定点索命来得诡异惊悚。

他已经算尽了一切可能。不仅在炼狱内部排除了诅咒毒发，更用整整四十九载庸碌如泥的平民岁月，将一切潜在的敌意与仇杀变量彻底抹平。

可死神依然无视了半个世纪的时空跨度，在精准到秒的绝对坐标上，悄无声息地吹灭了这具残躯的生机。

“不是肉身的问题，也排除了几乎任何仇杀……根本没人有任何作案动机。”

季琉瞳孔剧烈收缩，一个此前被他下意识回避、却最为恐怖的猜想，终于如阴云般彻底浮出水面：

“难道说……从始至终，被锁定的根本不是洛兰……”

“而是身为‘操纵者’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