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赵哥,这就抓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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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
两人踩着硬雪壳子摸到第一处倒木旁。
“中了!”
板儿锹眼尖,压着嗓门猛一拍大腿。
那棵横卧的倒木后头,雪沫子扬得老高。
一只体格匀称、毛色金黄的半大母狍子正撅着白屁股扑腾。
它的右后蹄腕子上死死勒着钢丝套,套结上嵌着自制的止滑铜扣——
只能收紧到两指宽,既挣不脱,又绝不会勒断骨头或割裂皮肉。
一见活人逼近,狍子两只大耳朵猛地一扎,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喘。
“别慌,傻狍子碰上软套,全看第一下。”
赵长河手里抖开一个黑布面套,脚步轻得像狸猫。
他趁着那狍子一愣神的当口,侧身猛地上前半步,黑布套兜头往下一罩!
呼哧——
眼前骤然一黑,原本发疯似乱蹬的狍子瞬间没了脾气。
四蹄一软,顺从地趴伏在雪坑里,连挣扎都忘了。
“嘿!神了嘿!”
板儿锹乐不可支地凑上来,帮忙解开活套绳头:
“蒙上眼就装死,这名号真没白给它叫!”
赵长河将狍子轻巧抱上马背,垫上一层厚厚的软羊毛毡子:
“回去圈在后棚静养两天,喂点掺盐的细麦麸,等它把惊吓炸开的毛茬全理顺溜了,再让南枝接手。”
马场这边旗开得胜,暖泉谷那头的动静更是漂亮。
午后时分,赵长河骑着红马王赶到暖泉谷时,远远就看见木栅栏圈子里立着一头体态硕大的老母鹿。
那母鹿毛色深灰,头顶的骨化角痕早已经平缓退化,可体架子骨骼粗大匀称,正是大兴安岭马鹿最正统的北方亚种骨架。
木栅栏旁边,一口小铁槽里放着半块青石大盐砖。
老母鹿这会儿正不紧不慢地嚼着绿油油的苜蓿干草,喉咙里发出温驯的咕噜声,半点不认生。
“没动枪?!”
赵长河翻身下马,手搭在围栏上笑问。
岔班莫正坐在雪坡上的树桩子上磨皮刀。
她头上扎着红布条,小麦色的脸蛋在暖泉升腾的白雾中透着生机:
“打这种老鹿动枪,那叫砸我们鄂伦春的招牌。”
她甩开手里的磨石,嘴角泛起得意:
“大雪封山,林子里的碱斑全被三尺冻雪压死了,老牲口嘴里淡出鸟来。”
“我在它下山喝水的古兽道边上刨了个雪坑,搁了半块青盐砖,再在泥坑里下了个生皮圈套。”
岔班莫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母鹿温热的脑门:
“这老家伙馋坏了,舌头刚舔上盐块,蹄子一踏空就被套了结实。”
她转过身,看着赵长河,眼神格外澄澈:
“它年纪太大,牙口全磨平了,今年就算不抓,开春冰排化开之前也熬不过这场寒荒。”
“做成标本立在省城大馆子里,倒也不辱没了它这一辈子。”
赵长河打量着母鹿油亮完好的皮板,心头暗暗点头。
鄂伦春人敬山神,也更懂山林的生死代谢,这份克制与分寸,正是最好的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