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好像是猞猁!我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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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着坚硬的雪碴子,在黑瞎子背的陡坡上刮得人面颊生疼。
三人没有骑马,深雪封山,马匹陷进去连肚子都拔不出来。
他们脚踏木质雪滑子,水连珠横在胸前,顺着那排大如瓷盘的驼鹿蹄坑,一口气向正北方向追出了三里多地。
深山里的蹄窝子起初还算规整,一步跨出去不过四五尺远,落点沉稳。
可到了前头一处迎风的大雪坡前,脚底下的蹄印却陡然变了味儿!
雪壳子被巨大的铁蹄踩得四分五裂,白茬子翻卷得像开裂的棉絮。
步幅骤然拉开到了一丈开外,后蹄踩出的深坑狠狠甩在前蹄落点的后方两尺多远,甚至连蹄尖蹬飞的硬冻土块,都溅到了几丈开外的树干上!
赵长河刹住雪滑子,单膝跪在坡前的碎雪里,伸手丈量着两个蹄印之间的跨度。
“赵哥,这大牲口咋走着走着突然发了性?!”
板儿锹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白霜,有些纳闷地凑上前:
“难不成是闻着咱三人的生人味儿,撒丫子撩了?!”
“不是咱们惊的。”
赵长河摇了摇头,反手拔出腰间的短猎刀,挑起雪坑边缘的一抹碎屑:
“这蹄印落下的时辰,比咱们进山早了起码两个时辰。”
他拿刀鞘顺着雪坡指了指:
“你瞧这走势,它是从西北的老风口一头扎过来的,奔着东南这片死绝的桦木坳子死命逃。”
“跑得笔直如线,中间连半步兜圈子的虚步都没有,路过大片的干苔藓洼地更是连头都没低一下。”
赵长河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这叫亡命奔逃,它后屁股上,当时咬着要命的活阎王呢!”
“长河哥!快绕到坡后头来瞧一眼!”
铁柱浑厚的声音顺着风雪从雪坡背阴面传了过来。
赵长河与板儿锹绕过高耸的雪棱子,只见铁柱正立在一株半抱粗的白桦树下,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指着树干。
整整一人半高的白桦树干上,外层那层厚厚的白色桦树皮被大面积撕扯撕裂。
露出了里头白生生、泛着新鲜汁水的木质纤维!
啃痕宽大而粗糙,几乎把朝南一面的树皮剥得干干净净。
“断茬全是白生生的,树汁子刚被冻成冰渣。”
铁柱伸手摸了摸木纹,瓮声瓮气地说:
“大犴在这儿啃过树皮。”
赵长河走上前,指腹轻轻滑过那些横七竖八的牙印切口:
“这畜生在西北方向被追得肺叶子快炸了,逃到这处背风坡,体力实在跟不上,只能停下来啃两口嫩皮垫肚子。”
但他的手指很快停在了一处啃了一半便骤然折断的树皮尖角上:
“可惜这口饭还没咽下肚,追兵就咬上来了。”
“树皮只扯了一半就猛甩头掉头继续逃,连下颌脱落的几根长鬃毛,都还冻在树胶上呢。”
山风呼啸,把几人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板儿锹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雪坡最高的顶峰,举起挂在胸前的俄制双筒望远镜,迎着刺骨的狂风往西北方向极目远眺。
“赵哥......西北面那片黑柳子洼地里,好像横着个大家伙!”
板儿锹猛地放低望远镜,转头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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