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我这就要给处理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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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河挖了半勺雪白的野猪大油,顺着锅沿滑了下去。
嗤啦!
白烟腾起,油脂在热铁上欢快地炸响。
拍碎的红皮老姜、整瓣野蒜、外加两粒干红辣椒直接扔进滚油。
香味轰的一下炸开,呛得人鼻尖发痒。
鸡块下锅!
铁铲翻飞,鸡皮在滚油里迅速收缩卷曲,泛起一层焦黄诱人的脆壳。
金黄的鸡油被大火逼了出来,跟猪油融在一处,冒出细密滚烫的油泡。
一勺黑龙江本地造的酱油顺着锅边烹入。
酱香味裹着肉香,霸道地钻透了整个灶房的木格窗。
挤干水分的冻蘑倒进锅里。
褐色的菌块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饱了锅底焦香滚烫的浓油赤酱。
赵长河舀起两瓢井水倒进锅里,盖上沉重的生铁大锅盖。
柴火噼啪作响。
大火转中火,汤汁在盖子底下咕嘟咕嘟翻滚。
趁着炖汤的功夫,赵长河端过一口白瓷大碗。
金黄的新苞米面,掺了小半碗白面,再磕进半勺老酵头,用温水和成软硬适中的面团。
掀开锅盖。
浓白滚沸的肉汤已经熬成了焦糖般的红褐色,鸡块在汤里上下沉浮,蘑菇香透了骨髓。
赵长河两手沾了凉水,抓起一团苞米面,在掌心里拍成巴掌大的扁圆饼子。
啪!
饼子狠狠拍在铁锅靠上的热铁壁上。
一圈八个金黄的饼子整整齐齐咬在锅沿,下半截浸在咕嘟冒泡的肉汁里,上半截贴着滚烫的铁壁烘烤。
锅盖再次扣死。
门帘子这时被人轻轻挑开。
祝南枝裹着一件蓝布棉猴走了进来,头上围着厚实的红格子羊毛围巾。
她刚在温棚那边用硫磺皂狠狠洗过了手,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草药肥皂香。
鼻尖冻得粉红,一双杏眼被满屋的热气熏得眯了起来。
“好香啊......”
祝南枝吸了吸小巧的鼻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我隔着大半个院子,都闻到这股焦糊香的肉味儿了。”
赵长河坐在灶膛前的小木扎上,正往里添一根桦木柴火。
他抬眼瞅着她,嘴角挑了挑。
“熊皮剥完了?没切着手指头吧?”
祝南枝脱下棉手套,伸出两只白生生的小手凑到灶火边烤着。
“瞧不起谁呢?赵大场长。”
“我在京城农大解剖大牲口的时候,手稳得连毫厘都不差。”
“整张熊皮我已经用生石灰和明矾水皮面朝里挂上了,明早一准定型。”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直勾勾落在大铁锅上。
“倒是你这锅里的东西,再不揭盖,我可要把锅底看穿了。”
赵长河笑了一声,站起身抓起两块干抹布垫手。
“起锅!”
锅盖掀开的瞬间,大团白雾如同云海般在狭小的屋子里散开。
肉汁已经收到了最浓稠的境界。
红褐色的汤汁挂在泛黄的鸡肉上,咕嘟咕嘟冒着大泡。
冻蘑吸饱了油水,软烂肥厚,泛着黑玉似的光泽。
贴在锅沿上的苞米面饼子被水汽蒸得膨胀蓬松,底面贴着铁壁的那层,已经烘出了一层焦黄酥脆的嘎巴。
赵长河拿铁铲麻利地铲下两个热气腾腾的饼子,搁在粗瓷大海碗里。
又舀了满满大半碗连汤带肉的炖鸡块和冻蘑,推到祝南枝面前。
“尝尝,山里野物配家养土鸡,给你的脑瓜子补补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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