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木尺破伪,桥底拆棚(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承乾把三枚铜牌分开放下。
“谁给你的?”
冯敬指节扣着地面。
“陈茂。他拿来报损单,还带了两名匠人,称轮架在桥工中裂坏,已经拆成废料。”
“你去看过没有?”
“没有。”
李世民抬脚踢开了旁边的矮凳。
“没看过,敢写奉内旨?”
冯敬连连叩首。
“借用逾期,院里催得急。奴婢怕担延误之责,陈茂又说修桥是公用,补好归架便成,奴婢便……”
李承乾打断他。
“收了多少?”
冯敬不动了。
“数目也要孤替你猜?”
“二十贯。”
院中没人吭声。
李承乾将报损单翻过来。
二十贯,买一道宫中不再追验的字据。
旧轮架出了唐境,藏在吐蕃工坊,直到丁存冒险画下刻记,才重新找回来。
他把纸交给王德。
“人先留宫中,分开录供。铜牌何处取的,两名匠人是谁,逐一问清。”
李世民准了,又命京兆府协查永济桥旧工。
李承乾出宫时,夜禁已严。
程处默抱着药碗守在东宫门内,见人回来,先递碗,后递新报。
“药没糊,罐也没裂。”
李承乾接过去喝了一口,苦得停了片刻。
程处默赶紧把新报往前送。
“京兆府找着胡成家属了。他妻子住在城西,家中有个儿子,今年十六。”
“死讯核过?”
“说是跌进河里,尸身没寻着。官府给了三贯钱,后来又追索料场亏空,她把田卖了才补上。”
李承乾放下碗。
“明日请她来,别押。”
第二天,胡妻带着儿子到了东宫。
她一进门就取出一叠收据,嘴上反复念着钱已还清。
少年挡在母亲身前,脖颈绷直。
“欠的钱都还了,你们还要什么?”
程处默张口要纠正称呼,被李承乾抬手止住。
“请你们来,只核当年的事。”
李承乾把收据推回去。
“这些先收好,不会再向你们要钱。”
胡妻没动。
“官人上回也这么讲,先让拿契来,后来就把田契留了。”
李承乾心里堵了一下。
他让侯文宁取来纸,当面写明此次只作问询,不收家产,不追旧债,交给她。
妇人才坐下。
胡成最后一次归家,在永济桥合拢之前。
他满手血泡,饭吃到一半,叫妻子去邻家借了两块布,包住一只破鞋。
“他说山道磨脚,得换一双厚的。”
李承乾追问。
“修桥,为什么走山道?”
“民妇也问了。他说有人调他去西边送料,先把车送到,回来再领桥工的钱。”
侯文宁立刻记下。
“调他的人是谁?”
“陈吏爷。”
妇人抬起头。
“官人,桥是修在河上,他怎么会死在河里?他那几日明明不在桥上。”
李承乾捏着茶盖,半晌没有放下。
这句话,当年恐怕也有人听过。
“你向官府讲过?”
“讲过。说妇人不识公务,听错了。”
少年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截木尺。
“这是我爹送回来的。”
木尺只有巴掌长,边沿磨损,背面刻着胡成的名字。
“人说在路边捡的。我娘拿去问,差役嫌我们烦,把尺扔出来了。”
李承乾没有接着追问妇人。
他请两人先去外院吃饭,让侯文宁将木尺画样,再找送尺者。
等母子离开,程处默压不住了。
“一个死在桥上的人,还能从西边送尺回来?”
“先查送尺的日子。”
李承乾翻回口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