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药车接走,另有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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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记页是真的,前页换成了冯医。”
侯文宁翻开缴获的批条,果然在装订孔旁找到第二组针眼。
李承乾让他记录,随后叫来鸿胪寺值守官。
那官员满头是汗。
“臣只验了末页签押……”
“改名的页,和签押的页隔着两张纸。你连人都没核,就把涉案者交了出去?”
官员伏地请罪。
李承乾没有当场发作,只命其交出当值簿,等大理寺查明失职情形。
“往后带人出署,姓名、去处、押送人要在同一张交接纸上。先报礼部照办,正式章程随后呈奏。”
卓仁听见这句话,往门口挪了半寸。
亲卫的刀鞘横了过来。
“还有那张孩子的验身书。”
李承乾把纸推过去。
“谁落的押?”
“使臣。”
“你亲眼见的?”
“昨夜,小人捧纸,他落的押。”
“冯四没有见过孩子,桑布凭什么落押?”
卓仁的额头贴着地砖。
“那纸不打算交给唐廷。”
李承乾停下了手。
“送哪儿?”
“送给达吉的人,让他们照办。”
“办什么?”
卓仁不肯再答。
李承乾让秦怀道取来凉州短札的抄件,压住纸角。
“你们催幼子去边关,达吉要换回旧部。两件事究竟怎样接上的,讲明白。”
卓仁盯着抄件看了几行,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达吉不肯把所有唐人交给桑布的人,只肯借道转送。他要先见换俘允书。”
“所以?”
“使臣想拿幼子验真书,加论悉的归国信,让边署相信论悉已经听命。赤水口的旧册,就可以按原议销去。”
“人呢?”
“听话的留用,不听话的……报病亡。”
秦怀道一步上前,攥住了卓仁衣襟。
李承乾抬手制止。
“让他按原话讲。‘听话的留用’是谁讲的,在哪里讲的?”
卓仁喘着气,报出昨日传信人的名字,又交代短札被烧在桑布屋中铜盆里。
李承乾命人搜集残灰,没有再押着他重复。
接下来该核的是传信人和用纸,卓仁一句供词不能替代全部证据。
入夜前,李承乾带着文书入宫。
李世民逐份看过,手停在那张“已验,可交”的纸上。
“这孩子,成了他们随手能领的东西?”
“儿臣已加派护卫。使团碰不到他。”
“桑布病得如何?”
“医官暂未断言中毒。药方与煎药时辰都存了,明日复验。”
李世民把纸扣在案上。
“无须等他病好。命礼部持照会入使馆,停其接领人犯之权,往来信件按约登记。伪文书案,交大理寺会审。”
长孙无忌在旁补道。
“还应把唐人交割与使团分开,免得他借此停了边关放人。”
李承乾点头。
“凉州由侯尚书继续办。三十三名军俘仍按原议核验,不因桑布犯案一概推翻。”
李世民准了。
出宫时,程处默正在宫门外等他。
手里捧着新到的凉州军报。
“殿下,牛大退热了。韩肃查出那块伤营旧牌的出处。”
李承乾接过,借灯展开。
旧牌原属一名战死军卒,其遗物曾由吐蕃送还。
负责收存遗物的人,数日前被临时调到伤营,正在帮医官搬药。
信末附着那人的口供。
他已收到接走末辆车伤者的命令,待唐医验毕,就用停在营后的药车换出。
而被指定接走的人,并非冯六。
李承乾把军报往前翻了一页。
那人自报姓名——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