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双符入宫,底模留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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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慎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李承乾松开他的下颌,往后退了半步。
“说清楚。”
卢慎嘴角渗出黑血,喉咙被毒囊残液烧得嘶哑。
“铜鱼符……不是偷的。”
“孤的铜鱼符只有一枚,一直在身上。”
李承乾伸手探入怀中,铜鱼符还在。
卢慎咳了一声,笑得很轻。
“您身上那枚是真的。可进宫那枚,也是真的。”
侯君集大步上前。
“胡说!铜鱼符由兵部铸造,一符一模,天下没有第二枚。”
“兵部铸了两枚。”
卢慎的声音越来越弱。
“当初陛下赐符给太子时,库部留了底模。赵录事用底模翻铸了一枚备件,这事儿……只有经手人才知道。”
李承乾蹲下去,掐住他的脉搏。
脉象紊乱,毒已经入了血,但人还能撑一阵。
“翻铸的备件去了哪里?”
“西仓。后来被……被人取走。”
“谁取的?”
卢慎抬手想指什么,手腕一软,落在地上。
“您……回宫就知道了。”
他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李承乾站起身,朝杨妙真喊了一句。
“还有气,先灌解药。死不了就留着,孤还有话问他。”
杨妙真翻出随身药瓶,捏开卢慎的嘴硬灌了两丸下去。
侯君集走过来压低声音。
“殿下,铜鱼符的事若是真的,宫里那个人此刻正拿着和您一模一样的调令在行事。试器院的旧轮架一旦出了宫,想追回就难了。”
“追不追得回是其次。”
李承乾把那张纸条攥在手心。
“旧轮架未出城,入宫者已经换人”——这句话分明是有人提前在井壁留下的预警。
赵怀忠三年前刻的字,和这张纸条放在一起。
一个是旧线索,一个是新消息。
“纸条不是三年前的。”
他对着侯君集晃了晃。
“墨迹是新的,纸张也是新裁的。有人在今天之前把纸条塞进了铜片后面。”
侯君集愣了一下。
“谁能提前知道今夜会有人冒用铜鱼符入宫?”
“能提前知道的,只有两种人。”
李承乾把纸条收进袖中。
“一种是策划这件事的人。另一种,是在策划者身边盯了很久的人。”
院中的打斗声已经停了。杨妙真押着三个活口从后巷走出来,身上溅了几滴血,枪尖还在滴。
“后巷跑了两个,被射倒一个。地窖暗道往东延伸,尽头堵了,没人。”
“东市方向有没有接应的车马?”
“秦怀道带人去追了,还没回来。”
李承乾点了点头,转向赵怀忠。
“你三年前来过这里,带路的是谁?”
赵怀忠靠在墙边,脸色灰白。
“我哥。赵怀忠带我来的时候,说这里是广源柜账房的旧址,已经废了。卢先生当时在地窖里见我们,给了一沓空白领料牌,让我哥带回凉州。”
“等等。”
李承乾皱眉。
“你是赵怀义,赵怀忠是你哥。你刚才说‘赵怀忠带我来’,又说‘我哥’——你到底是谁?”
赵怀义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
“我……”
“再说一遍。三年前,谁带你来的?”
赵怀义喉结滚了一下。
“是我哥。可……可我哥那时候还不是斥候。他是被一个姓周的管事领过来的。”
“周监工?”
“不是。”
赵怀义摇头。
“那人姓周,但不是永济桥的周监工。我哥叫他周先生。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宫里当差。”
侯君集猛地抬头。
“宫里哪个衙门?”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一面。他穿青袍,腰上挂的牌子是圆的。”
李承乾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宫中各衙门的腰牌制式。
圆牌,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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