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第一次道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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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呀？”

“我没事。”她把包扔在椅子上，坐到床沿，低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学姐赶紧递了纸巾过来，坐在她旁边。想问，但见她眼睛肿成这样又觉得不适合问。

刘漫漫攥着那团纸巾，脑子里一片乱。

她喜欢乔聿，喜欢了很多年了，比所有人认为的时间都久。

最早是在高中。

那年她十六岁，被学校选去参加一个省级钢琴比赛。

她练了大半年，以为自己准备得够好了。比赛那天，她排在乔聿前面上场。

弹完之后她回到后台，等着听评委的点评。然后她听见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人从侧幕走出来，个子比同龄人高出一截，穿着白衬衫，走到钢琴前坐下。

后台的光不算亮，可他往那儿一坐，整个侧幕好像都静了一瞬。

她当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很荒唐：这人怎么跟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也太好看了吧。

肩宽腿长，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搭在琴键上的时候，骨节分明得过分。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垂着眼，神情淡淡的，有一种少年人身上少见的矜贵气，好像周围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然后他抬手，落下第一个音。

刘漫漫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天弹的那首曲子。

她弹了那么多年钢琴，自认技巧了得，可那个人弹出来的东西跟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技巧干净，乐句呼吸自然，明明是很考技巧的段落，他却也能弹得从容不迫，整个人和琴凳、和琴键、和那台钢琴像是一体的。

后台有人在小声议论“弹得真好”，她没接话，因为她当时根本没空说话。

她站在侧幕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年她十六岁，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眼沦陷。

后来她打听到，那个人叫乔聿。京大附中的。

她回去之后就一直在关注他。高考那年，她拼了命地学，最后才勉强考进了京大。

认识沈驰舟是后来的事。她知道沈驰舟是乔聿的好朋友兼发小，还知道沈驰舟每周三会去学校旁边的台球厅。

她托学姐带她去了那天的同学聚会，在聚会上“偶然”认识了沈驰舟。

再后来，又通过沈驰舟认识了乔聿。

“这是刘漫漫，我们系的学妹。”沈驰舟介绍道。

乔聿朝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好”。

然后就没了。

她以为只要认识了他，就有机会慢慢接近。

但她发现，他从来没多看过她一眼。

她递水，他接了，说谢谢，就放到一边。她占座，他也看见了，但他却坐到别的地方去。

她发微信，他偶尔回，都是“嗯”“好”“知道了”。

后来有一天，她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换了个号打过去，他一听是她，就挂了。

她想不通。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喜欢他而已。

可他连让她说喜欢的机会都不给她。

今天晚上，他站在她面前，说“从来没给过你回应”。

她当时是听不进去的。

现在坐在学姐的床上，眼泪快干了，她才慢慢反应过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回应。

那些接近他的机会，都是她自己找来的。

那些偶遇，也是她设计的。还有那些消息，都是她主动发的。

他看到了，也知道了，她朝她走了99步，他却没有朝她走过一步…

刘漫漫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学姐小心翼翼地问：“漫漫，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她说，声音哑哑的。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窗外是深市秋天的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一下。她伸手摸过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沈驰舟。

“漫漫学妹，你见到人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隔了几秒，又弹出一条。

“我跟你说，乔聿他配不上你。你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看看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