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西游后传见无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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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建立的新秩序，乃法度森严，众生平等！无论人、妖、仙、佛，皆需遵从法度，各司其职！再无虚伪慈悲，唯有绝对的法理与公平！”

陆离闻言，不置可否，反而问道：“魔主之法度，如何界定？由谁执掌？如何确保其公平？”

“魔主麾下妖邪，如今执掌各地，彼等……可曾公平待民？可曾因法度而收敛嗜血本性？”

“魔主以强力与恐惧推行新法，三界众生，是真心拥戴，还是被迫屈服？”

“民生可曾改善？百姓可曾安乐？”

一连串问题，直指核心！语气平淡，却如利剑般刺入无天心中。

无天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冷声道：“变革之初，阵痛难免！旧势力顽固，需以雷霆手段镇压！待秩序稳固，法度自然惠及众生！”

陆离摇头轻笑：“魔主，你可知民生二字，重在于生？”

“生灵所求，不过安居乐业，温饱无忧，性命得保，冤屈得申。”

“你以魔道手段推行极权法度，纵是初衷或善，然执行者皆妖邪之辈，律法严苛近乎残酷，民生凋敝，恐惧蔓延。此等新秩序，与旧日之虚伪慈悲相比，于众生而言，不过是换了一种更直接的痛苦罢了。”

无天眉头紧锁，周身魔气翻涌，显然被说中了部分心事，却仍强硬道：“汝非此界之人，安知此界积弊之深？不破不立！”

陆离目光扫过虚空，仿佛看穿三界，淡淡道：“破，需有破的章法；立，需有立的根基。”

“你破的是如来之位，立的却是妖魔之治。根基已歪，何谈新秩序？”

“你口称众生平等，然你自身，以绝对力量凌驾众生之上，你的法度不过是你个人意志的延伸，何来平等？”

“真正的变革，需启民智，授民力，富民生，而后由下及上，自然生成新秩序。而非自上而下，以力强推，换汤不换药。”

他顿了顿，看向无天，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魔主，你之本心，或许真有改造三界之宏愿。然，你选择的道路与执行者，却注定南辕北辙。你以仇恨与偏执为动力，以妖魔为爪牙，最终建立的，只会是一个比旧秩序更冷酷、更绝望的黑暗时代。三十三年劫满，你注定失败，并非败给如来，而是败给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走不通的路。”

无天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周身魔气剧烈沸腾！陆离的话，句句诛心，狠狠刺中了他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疑虑与恐惧！

他死死盯着陆离：“你……究竟是谁？！”

陆离平静与之对视：“一个路过之人，一个见证过更多兴衰成败的观察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