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卷帘后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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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玄奘眼中那份不同于寻常佛子的“求真”之光，想起他质问“佛祖可曾见世间苦”时的铮铮之言。这样一个取经人，强行以旧法约束，只会适得其反。

不如放手，看他能走出怎样的路。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玉帝昊天上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殿下仙卿噤若寒蝉。

卷帘大将是他亲贬下界，更是他暗中布置，欲介入西行的一步棋。如今棋毁人亡，他颜面何存？

“好一个金蝉子，好一个玄奘。”玉帝声音冰冷，“杀我天庭大将，此风若长，天威何存？”

殿下太白金星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那玄奘乃佛祖钦定取经人，沙悟净食其九世在先，此番……也算因果循环。”

“因果？”玉帝冷笑，“若论因果，当年，卷帘打碎琉璃盏，其罪当诛！朕留他一命，贬下凡间，已是法外开恩！如今倒好，佛门的人，说杀便杀了！”

众仙低头，不敢接话。谁不知那琉璃盏碎得蹊跷，卷帘不过替罪羔羊？然天威难测，此话谁敢宣之于口？

“李靖。”玉帝目光转向托塔天王。

“臣在。”李靖出列。

“着你遣千里眼、顺风耳，密切关注取经人动向。再有损伤我天庭仙官之事……”玉帝眼中寒光一闪，“朕自有计较。”

“臣遵旨。”李靖躬身，心中苦笑。那玄奘如今已成气候，更与佛门、乃至那位神秘的陆离上仙牵扯不清，岂是好相与的？

三十三重天外，离恨天兜率宫。

太上老君拂尘轻扫丹炉，炉中三昧真火跳跃，映得他面容明灭不定。

“斩了卷帘……”老君嘴角微扬，“这小和尚，倒是有几分决断。”

一旁的金角童子嘟囔：“老爷，那卷帘好歹曾是天庭大将，就这么被杀了，玉帝面上须不好看。”

“面上不好看，心里却未必。”老君悠然道，“卷帘知道的太多，死了，有些人才能安心。”

银角童子好奇：“老爷是说，玉帝陛下其实……”

“噤声。”老君瞥他一眼，“看破不说破。倒是这玄奘……”他眼中闪过深邃光芒，“杀劫启，因果乱。这潭水，是越搅越浑了。”

“那咱们……”

“咱们？”老君轻笑，“咱们自然是——看戏。”

他望向人间，目光仿佛穿透云雾，看见那行走在西行路上的身影。

“金蝉子啊金蝉子，你这一剑，斩的可不只是卷帘。你斩断的，是诸方算计的锁链，斩开的，是一条前所未有之路。”

“只是这条路，荆棘遍布，劫难重重。你能走到几时，又能走到何处？”

“老道，很是期待。”

而此刻，西行路上。

玄奘自然不知诸天仙佛的暗流涌动。他斩了沙悟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九世之债已偿，前路还需前行。

八戒倒是战战兢兢了好几日，生怕师父一个不顺心，也给自己一剑。赶路时格外卖力，化缘时格外殷勤，连偷懒都少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