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消失的位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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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向他,目光扫过监测中心内每一张惊疑不定的面孔,最终落回那片空白的星图。“我明白风险,但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去。”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今日它抹去的是远在边缘、与我们仅有初步联系的翠玉仙境;明日它是否就能让奥术星环、让北冥、让深渊,甚至让我们脚下的东域,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灵犀网络连接诸天,我们既是秩序的构建者,便对每一位成员负有责任,若对如此骇人之事视而不见,我们的秩序与冰冷的虚无又有何异?”
调查队的组建以最高效率进行,除了指定的韩齐、王焱和墨云,闻讯赶来的巴洛克也挤了进来,他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混合了警惕与好战的光芒:“老板!这种连渣都不剩的活儿,太邪门了!让我一起去,深渊对存在和虚无的理解跟那些光鲜位面不一样,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考虑到他独特的感知和能力,我同意了他的加入。
临行前,墨云将一枚封装好的数据晶核交到我手中。“这是翠玉仙境信号彻底消失前约零点三秒,监测阵列捕捉到的最后有效信息,能量频谱无法归类,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力量体系,无论是仙力、魔力、奥术、深渊之力,甚至不是纯粹的寂灭气息,”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它更像是一种逻辑层面的否定。”
我接过晶核,神识沉入其中,感受到的不是狂暴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深沉的、绝对的空无感,仿佛在直面宇宙诞生之前的“无”,心中的不安愈发清晰。
三日后,调查队抵达了星图标注的、原本属于翠玉仙境的时空坐标。
当远程通讯建立,传回的实时影像呈现在监测中心的主光幕上时,即使是最沉稳的老成员,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里没有预想中的位面残骸,没有破碎的星辰大陆,没有肆虐的能量风暴,甚至没有构成虚空背景的微尘与辐射,那是一片绝对的“无”,并非黑暗,因为黑暗本身也是一种存在状态;也非虚空,因为虚空尚且容纳空间与潜在的能量,那是一种连空间概念本身都被彻底抽离、连存在基础都被否定的终极虚无,探测飞船的传感器阵列指向那片区域时,传回的只有一片空白噪音,仿佛宇宙在那里被整齐地切掉了一块,只剩下一个平滑的、令人理性崩溃的缺口。
“盟主……”通讯频道里,传来韩齐干涩的声音,这位见多识广的炼器大师此刻也难掩恐惧,“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的法阵在这里失效了,物理常数是混乱的,甚至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这地方根本就不该被观测到!”
就在我们所有人被这超乎理解的景象所震撼时,监测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空气!
“警报!警报!位面信号丢失!”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回星图,只见在原本翠玉仙境空白区域的附近,另一个代表着一个小型机械文明、刚刚签署加盟协议不久的光点,其光标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以与翠玉仙境如出一辙的方式,迅速黯淡、透明,最终归于虚无,在星图上增添了第二块刺眼的空白。
墨云猛地转过身,他向来缺乏表情的金属面庞上,竟也浮现出一种近乎惊骇的神色,他看向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晚照,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都错了,这不是攻击不是吞噬也不是毁灭,这是一种更为根本性的抹除,有某种东西,正在从概念层面,让整个多元宇宙遗忘掉这些位面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