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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源头之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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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法师的奥术投影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所以我们的宇宙,我们的秩序,甚至我们的存在,某种意义上都源于它的一个念头或梦境?”

这个认知太震撼,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我们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探索、在创造、在建立秩序,可到头来,连我们探索的这个行为本身,都可能源自这颗种子某个朦胧的想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寂灭教的幽影难得主动开口,声音干涩,“唤醒它?还是帮它继续睡?”

这个问题没人能立刻回答,唤醒它?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也许我们的宇宙都会因为它的一个翻身而动荡。帮它继续睡?那归零者那种东西,还有刚才那猎食可能性的怪物,岂不是会一直存在、甚至变本加厉?

就在我们陷入两难时,异变再生。

那颗源头之种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随着它的震动,以它为中心,一圈柔和却无比清晰的涟漪荡漾开来,这涟漪扫过我们,扫过希望号,然后继续向领域之外、向那片绝对的黑暗扩散。

被涟漪扫过的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奇异的通透,不是力量增强,而是对自身、对道途、对周围一切的理解,忽然清晰了很多,一些修炼上的滞涩豁然开朗,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隐隐有了方向。

“它在分享。”星萤喃喃道,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表情,“分享它的梦,它的理解。”

与此同时,观测法器传来急促的警报,那片绝对的黑暗,也就是那只恐怖巨手来的方向,在涟漪扩散过去时,传来了极其剧烈但又混乱的能量波动!

“黑暗里打起来了?”巴洛克伸长脖子,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墨云飞快地分析着数据波动:“不是战斗,是概念层面的剧烈冲突和重组!那片黑暗,那片代表终结和否定的领域,正在被这涟漪影响、扰动!里面的规则在剧烈变化!”

我们面面相觑,源头之种仅仅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一点涟漪,就能对那恐怖的黑暗领域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那它如果真正醒来……

不敢想。

涟漪缓缓平息,源头之种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我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至少那黑暗中的猎食者,短时间内应该没法再来打扰了,它自己的后院恐怕已经起了火。

我看着那颗光华内敛的种子,做出了决定,“我们不唤醒它,也不强行干涉,我们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众人看向我。

“对,”我点头,“观察它,理解它,守护它,同时把我们这一路走来,关于秩序、关于包容、关于生机的一切领悟,持续地、温和地传递给这片领域,传递给它。”

既然我们的宇宙因它而生,我们的道途与它共鸣,那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成为它在无尽沉睡中,一个清醒的、善意的回响。

也许,这才是探索起源真正的意义,不是索取,而是建立连接;不是征服,而是守护与共鸣。

希望号在距离种子三十丈外稳稳停泊下来,韩齐开始规划长期驻守的营地,清音仙子用仙音调理领域内略显狂乱的能量,寒霜长老布下警戒,每个人都知道,一段漫长而未知的守望,开始了。

而在那颗沉睡的源头之种内部,在某个映照着家乡宇宙的、极其微小的光点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对我们这群守护者的回应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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