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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白塔之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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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大约有房屋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团凝固的、不断微微蠕动的黑暗淤泥。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却散发着比外面惨白光芒强烈百倍的抹除与空洞气息。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通往终极虚无的洞口。

而在它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个微缩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冰雕雪妖虚影,表情麻木,嘴巴无声开合,正缓缓地、身不由己地被中央那团黑暗淤泥吸过去,然后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每吸收一个光点,那黑暗淤泥就微微膨胀一丝,散发出的空洞感就更强一分。

它在吞噬那些雪妖的存在本质!

而我们脚下的黑暗石板,此刻正传来微弱但清晰的吸力,试图将我们也固定在这里,然后将我们的存在也剥离出去,化作光点,喂给中央那个怪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巴洛克倒吸一口凉气,连他都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

“上个纪元记忆灯塔的残骸核心?”幽影盯着那团黑暗淤泥,右臂的共鸣达到了顶峰,让他痛苦地闷哼一声,“不……不止是残骸……它被抹除概念彻底污染、异化了变成了专门吞噬存在来填补自身虚无的……怪物!”

“必须毁掉它!”寒霜长老眼中喷出怒火,那些被吞噬的光点里,有他的族人!

“怎么毁?”清音仙子声音发颤,“它本身就是虚无的具现?我们的力量打上去,会不会反而被它吞掉?”

这确实是个问题。秩序、寂灭、仙音、地狱火、寒冰这些力量都是存在的体现。攻击一个专门吞噬存在的虚无怪物,会不会是肉包子打狗?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倾听的星莹,猛地睁开了眼睛,淡银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明悟?

“不对……它不完全是虚无……”星莹的声音急促,“我在它深处……听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很微弱……被污染覆盖了……是……是不甘?是……求救?”

求救?

一个吞噬存在的怪物,在求救?

“是灯塔原本的意识?或者说功能?”我脑中灵光一闪,记忆灯塔的作用是保存和传递文明记忆,即使被污染扭曲成了吞噬的怪物,其最深处,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原本的保存本能?正是因为这丝本能与吞噬的污染激烈冲突,才让它发出了那种空洞冰冷的歌声?而吞噬雪妖的存在,是否也是在试图用外来存在填补自身因冲突产生的虚无与痛苦?

这个推测很疯狂。

但如果是真的……

我们或许不需要毁灭它。

我们可以尝试唤醒或者修复它最深处那一点残存的善念?

这比毁灭更难,也更危险。

可我们,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塔外,是不断蔓延的惨白光芒和越来越多的白光触手。

塔内,是这团正在不断壮大的黑暗虚无怪物。

而我们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

“赌一把。”我看着那团黑暗淤泥,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星莹,找出它内部那点不甘或求救波动最清晰的位置!”

“清音,用你的仙音,尝试与那点波动共鸣,传递安抚和理解的意念!”

“幽影,用寂灭之力护住我们,隔绝它大部分的吞噬侵蚀!”

“巴洛克,寒霜,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反扑!”

“而我……”我将手按在胸口,众生元婴的力量与秩序之树的连接提升到极致。

“试试看,能不能用秩序为那点被污染的善念,重新定义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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