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猎影追踪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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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骑营的马蹄铁碾过结霜的山道时,统领陈越的掌心已沁出薄汗。
他勒住青骓马,借着月光扫过左右——三十名精骑正伏在松林里,马嘴套着麻包,连鼻息都压得极轻。
这是顾贵妃前日在御书房画的计策:先放鹰隼的信使以为山道畅通,等他们过了前半段,再从侧面包抄。
来了。右边的斥候压低声音。
陈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山道拐弯处隐约有个黑影,裹着北狄特有的狼皮斗篷,腰间挂着铜铃,每走一步都叮叮作响——这是北狄细作常用的伪装,用响动掩盖脚步声,却不知在静夜里反成了最明显的标记。
陈越手刀劈下,三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松林。
那信使听见马蹄声时,瞳孔骤缩成针尖,转身就往林子里钻,却被早埋伏在另一侧的骑兵截住。
他从靴筒里摸出短刀,刀刃映着月光泛着冷光,刚要刺向最近的士兵,却被陈越一马鞭抽中手腕,短刀落地。
搜身。陈越翻身下马,靴跟碾住信使的后颈。
士兵们七手八脚扯下他的斗篷,在怀里摸出个油皮纸包——展开后是半卷染了朱砂的羊皮地图,边角还沾着北狄王帐特有的乳香。
更令陈越心跳漏拍的是,从他贴身衣襟里摸出枚玉牌,羊脂玉上刻着二字,正是先帝年间赐给和亲使节的信物。
报——子时三刻,顾昭宁刚卸了点翠头面,青鸢就掀帘进来,鬓角的珠花撞得叮当响,飞骑营截到信使了!
还搜出先帝的玉牌!
顾昭宁的指尖在妆匣上顿住。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微抿的唇,想起三日前在御书房与萧承煜推演的棋局——从北疆小股骑兵试探,到京中突然多起粮商囤米,再到太后突然要往北疆送慰问银,原来都是这根线串起来的。
她扯过狐裘披在肩上,珠钗在发间轻颤:备轿,去飞骑营驻地。
飞骑营的临时营帐里,烛火被风卷得忽明忽暗。
信使缩在草席上,额头的血正顺着下巴滴在羊皮地图上,将雁门关三个字晕染成暗红。
顾昭宁掀帘进来时,他猛地抬头,见是位身着翟衣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毕竟大昭后宫女子,哪有半夜亲自审犯人的?
给杯热水。顾昭宁在矮凳上坐下,声音像春夜的雨,你从北狄来,惯了喝马奶酒,可这京城的夜,比草原冷多了。
信使的喉结动了动。
青鸢端来茶盏,他捧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娘娘...您怎么知道我从北狄来?
你斗篷里的狼毛,是冬狼的,只有北狄漠北的狼才长这么密的绒毛。顾昭宁望着他冻得发青的指甲,再说了,谁会大冷天穿双层皮靴?
第一层防雪,第二层...她的目光扫过他靴底,藏密信。
信使的手一抖,茶盏地摔在地上。
顾昭宁却没看他,只盯着帐外飘雪:你替鹰隼送信三年了吧?
头年送的是边军换防图,去年是粮草转运单,今年...她突然转头,目光像淬了冰,是让北狄借边军哗变为由,逼朝廷割地。
信使的瞳孔剧烈收缩。
顾昭宁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是她在侯府时就练出的本事,看厨娘切菜的刀工能猜中主母要摆什么宴,如今看犯人抖腿的频率,自然能算出他的恐惧底线。
鹰隼长什么样?她放软声音,你替他送了这么多信,总该见过面吧?
信使咬着嘴唇不说话。
顾昭宁冲青鸢使了个眼色,青鸢会意,从袖中摸出个布包——是方才从信使身上搜出的,里面装着半块芝麻糖。你怀里的糖,是西市王记的,她拈起糖块,王娘子说,常来买糖的是个高瘦男人,左耳缺了块,用左手交钱。
信使的肩膀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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