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玉佩藏锋,旧影浮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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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重新装订过,但纸张的厚度有细微差别。
她翻到记载大火那一夜的页面,果然,中间有一段关于“搜捕逃犯”的记录被大团墨迹盖住了。
透过墨渍,隐约能辨出“沈姓男子”、“携玉”、“未获”几个字眼。
顾昭宁心跳有些快,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以此卷虫蛀严重需要修补为由,连同几本这一时期的杂记,一并向萧承煜讨了回来。
回到凤仪宫,屏退左右,只留了周怀礼守在门外。
她从妆奁底层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倒出一点泛着酸味的药水——这是母亲教她洗去衣物顽渍的偏方,说是能去油去墨,不伤布料。
她用细毫笔蘸了药水,极其小心地在那团墨迹上涂抹。
墨色慢慢化开,底下原本被掩盖的字迹像幽灵一样浮现出来。
那是李元昭之父、东宫典记李慎言的亲笔自陈书。
上面赫然写着,他已将东宫私账托付给义子带走,那账本里记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太后母族这二十年来勾结权臣、克扣北境军粮的流水明细。
而开启那份账本藏匿之处的钥匙,就是那枚双鱼玉佩。
“沈砚……”顾昭宁看着那行字,眼底一片冰寒,“原来你不是来复仇的,你是来拿回证据的。”
她将那份复原后的供词递给进来的周怀礼:“拿去比对。沈砚被抓时烧掉的那封信,灰烬里残留的字迹走向,是不是和这个出自一人之手。”
半盏茶后,周怀礼面色凝重地点头:“娘娘,确是同一人笔迹。只是沈砚已在慎刑司咬舌自尽未遂,如今是个哑巴了。”
“他不需要说话。”顾昭宁将那张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只要东西还在,这就是要把悬在太后一党头上的刀。”
窗外风声渐紧,几瓣杏花被吹进殿内,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顾昭宁铺开信纸,提笔并未写什么长篇大论,只寥寥数语。
她动作极稳,哪怕明知这封信送出去可能会引来滔天巨浪,手腕也没抖一下。
“知春。”
心腹侍女无声上前。
“明日辰时,把这封信送到靖远侯府老库房。交给那个管灯油的王婆。”顾昭宁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家常闲话,“记住,别走正门,从咱们以前偷溜出去买糖糕的那个狗洞递进去。”
知春接过信封,只见上面既无抬头也无落款,封口处用火漆封得死死的。
信封上赫然写着“苏氏遗物清单”五字,顾昭宁缓缓将其封好,低声道:“母亲,我终于要替你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