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真假皇子,疑云未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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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没有动。
常公公那句“故人”在空荡的大殿里转了个弯,像是挂在梁上的积灰,没落地,却呛得人喉咙发痒。
她甚至没有立刻看向常公公,而是转身走到那扇被撞破的窗棂前。
晨风裹着雪沫子卷进来,吹得她衣袖猎猎作响。
“公公回话太后,本宫晚些便去。”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一碗沉得住气的水。
打发了常公公,她才回身看向萧承煜。
皇帝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手里还捏着那张写着狂草的薄纸。
“陛下不觉得太巧了吗?”顾昭宁伸手合上窗扇,隔绝了外头的风雪,“这人前脚刚逃,太后后脚就要见我。还有这所谓的‘找回自己’……”
她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若他真是当年被换走的真龙,隐忍多年才现身,为何在即将翻盘的关键时刻选择失踪?若是假的,这时候逃命都要嫌腿短,哪还有闲情逸致留书一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
萧承煜眼底的怒火凝滞了一瞬,随即化为深沉的寒意:“你是说,他在故意搅混水?”
“水混了,才好摸鱼。”顾昭宁取过那张纸,对着烛火看那墨迹的走向,“有人想让这宫里乱起来,乱到陛下看不清谁是忠,谁是奸。至于这人是谁……”
她没把话说透,但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周怀礼办事利落,不到半个时辰,几本积了灰的旧册子便呈到了御案上。
那是《靖远侯府家谱》的副本,纸张泛黄发脆。
顾昭宁翻到苏氏产子那一页,指尖在一行墨迹上停住。
“早夭。”
只有这两个字。
没有病因,没有时辰,甚至连那个夭折男婴的名字都没取。
“当年苏姨娘生产,接生的嬷嬷叫刘春喜。”顾昭宁合上家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我让周怀礼去查了,这刘嬷嬷告老后在一处尼姑庵带发修行。可就在三天前,人没了。”
“死了?”萧承煜眉头皱得死紧。
“暴毙。身子都凉透了,仵作验不出毒,只说是急病。”顾昭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三天前,正是那‘假皇子’被抓进宫的日子。这边刚进人,那边就灭口,这哪里是急病,分明是有人不想让她开口。”
线索断了,但断裂处往往也是破绽。
“搜。”萧承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既然那人逃得匆忙,我就不信他能把所有痕迹都带走。”
搜查的结果是在那“假皇子”扔下的包袱夹层里发现的。
那是一封没烧完的密信,边角焦黑,只剩下半截。
信纸极薄,对着光能看见隐约的水纹,那是宫中都不多见的“澄心堂纸”。
顾昭宁小心翼翼地展开残信,瞳孔骤然一缩。
信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鲜红的印鉴残角,隐约是个“柳”字。
而内容更是触目惊心:“东宫旧部尚存,待时机一到,共举大事……”
东宫旧部。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钩,狠狠勾起了萧承煜心底最隐秘的痛处。
那是废太子沈九的势力,是先皇心中的一根刺,如今,这根刺又要扎进他的肉里。
“好一个共举大事。”萧承煜气极反笑,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笔洗里的水晃了出来,“朕倒要看看,这宫里究竟还藏着多少这种见不得光的耗子!”
顾昭宁却出奇地冷静。
她拿起帕子,一点点擦去案上的水渍,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陛下,既然他们想唱戏,咱们不如搭个台子。”
冬日的御花园,银装素裹。
凤仪宫发出的一道懿旨,让原本冷清的御花园瞬间热闹了起来。
赏雪宴,名头雅致,实则是一场鸿门宴。
六宫嫔妃没人敢怠慢,无论位分高低,皆盛装出席。
亭子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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