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歌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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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不许我说说嘛。”刘采女撒娇道。

“宫里不比家里，随时都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你，无数的耳朵听着你。姨母把你托付给我，你就要乖乖听话，不然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容才人的一番话道出了二人不为人知的关系。

“我知道了，表姐。”刘采女看见容才人不赞同发的眼神赶忙改口道“是容姐姐，容姐姐。”

“罢了，先不说这个了。”容才女选择偶尔纵容下自己的表妹。“娘娘估计很快会创造机会让你侍寝，你可要把握住，千万不能搞砸了，知道吗？”

“是，容姐姐放心，我会把握住的。”刘采女收起笑脸，正色道。

三日后，太液池旁的听涛阁，景福宫刘采女一首《采莲曲》唱的婉转悠扬，当夜就去了紫宸殿侍寝，第二日就被封为了悦才人。紫宸殿里更是传出皇帝的话来：声如珠玉落银盘，清音婉转世难寻。引得后宫中人侧目，纷纷疑惑哪里杀出一个悦才人来能入了皇帝的眼，更想听听她的歌声是否有皇帝形容的那般动听。很快，机会就来了。

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夜宴是由淑妃牵头举办的，地点依旧定在了揽月阁。只是与往年不同的是，宫外的宗室是在白天和诸位大臣一块儿在太极殿朝贺的，夜宴就不参加了。在京的宫妃家人们也没有被允许进宫来参宴，而是从八月十六开始可以陆续进宫拜见宫妃。虽然中秋宴上见不到家人可过几日就能和家中女眷们待上大半日，淑妃的这一改动还是得到了满宫的称赞。故而这次中秋夜宴是一场真正的“家宴。”

既然是宴会，就需要有歌舞助兴。往常都是宣乐府的乐师和舞姬们来担任，这次却别出心裁的让宫妃们踊跃报名。淑妃原话说的是“如今宫里的姐妹多，不乏有些本领在身的。与其看那些千篇一律的歌舞，不如众姐妹们亲自上场。一来展示本领不负苦学，二来也能愉悦陛下，说不准陛下还有重赏呢。”

这句“重赏”着实扰乱了不少人的心思，就连许多大家出身自持身份的嫔妃也忍不住想要一展才华了。毕竟宫中的位份是有限的，而且越高的位份越是有数的，能早占上还是早占上的好。所以，淑妃的主意一出，瑶华宫着实热闹了一阵子。

终于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揽月楼里灯火通明。

宴席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大公主领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向皇帝和太后说完吉祥话就被宫人们领了下去，到园子里看灯吃月饼去了。太后也借口不放心孩子们先离席了，毕竟她坐在这里，宫妃们还如何“演节目”呢。

皇帝了然的笑笑，起身送太后到门口后返回上首座下，淑妃起身禀报道“不少姐妹们排演了些小节目想请陛下预览，也算是臣妾们给陛下的中秋贺礼了。”

“好，既然是爱妃们的心意，朕怎么会拒绝？”皇帝爽快的答应了。

“只是歌舞声难免吵闹，不知道贵妃娘娘可能欣赏？不若早些回去休息？”淑妃看向贵妃，关切的询问道。

“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安排。”贵妃生硬的拒绝。

皇帝听了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出口训斥。淑妃见状更加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强笑着对皇帝说道“臣妾准备了些小锦囊，请陛下亲手抽一个吧，看是哪位姐妹能拔得头筹。”

皇帝欣慰于淑妃的识大体，很配合的从王唯忠捧着的托盘里随意拿起一个锦囊，拆开后上面写着景福宫悦才人。

悦才人听见王唯忠报出自己的名号很高兴的站起来，轻巧一福说道“妾准备的一首歌，请陛下欣赏。”说完就要走到中间去。

“陛下容禀。”坐在悦才人对面的翩才人此时起身说道“妾准备了一支舞，想要和悦才人一同献给陛下，不知可否？”

“哦？好啊。两位爱妃的歌舞都不错，那就一块儿来吧。”皇帝饶有兴致的说道。

“那还请陛下允许妾先去更衣。”说完行行礼下去更衣不提。走到一半的悦才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尴尬的不行，脸色也被气的发红。身旁的容才人赶紧拉了她一把，向上看了一眼，然后使眼神让悦才人先退回来。

翩才人去更衣，悦才人也暂时不能开唱，皇帝就又随手挑了一个锦囊，打开上面是裴充容的名字。裴充容听到后从容起身走到地当中，坐在了宫人们抬上来的琴桌身后。看了一眼皇帝后，一曲《春江花月夜》缓缓从指尖流出。

一曲过后，裴充容举杯向皇帝敬酒，得了一个“好”字，满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翩才人也换好了舞衣，众人一看就知道她要跳的是《霓裳羽衣舞》。这《霓裳羽衣舞》据说是前朝的一位皇帝专门为自己的最宠爱的贵妃所做，后世提及此舞时常常不忘感叹前朝帝妃之间的感情。

两位才人走到中间一齐向皇帝行礼后，悦才人慢慢走到龙座的台阶之下，轻启朱唇，霎时间悦耳的歌声传遍整个揽月楼。翩才人也不甘示弱，水袖飞扬，舞姿翩迁，裙摆如浪花般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歌停舞毕，众人的心绪一时间还不能抽离。

啪、啪、啪三声掌声从上首传来，是皇帝在鼓掌。

“好！好极！”皇帝夸赞的道“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朕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歌舞了。”

“妾，多谢陛下。”悦才人走回地当中和还在平复呼吸的翩才人一块下拜谢恩。

“王唯忠，赏酒！”皇帝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王唯忠赶忙斟了两杯皇帝面前的御酒下去送给两位才人。

“多谢陛下。”二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都十分高兴。

之后的节目就没有什么太出彩的，皇帝看了都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只有毓符宫的张充容的剑舞得了皇帝的一个“好”字和一杯酒。

眼看着月亮高升，此次中秋宴也接近了尾声。就在众人都等着皇帝今晚会选谁侍寝时，皇帝走下台阶揽住了一直郁郁寡欢的苗贵妃。

皇帝走后，淑妃看着众人低落的表情心中暗恨贵妃碍事，可面上不动声色，表示众人愿意去御花园赏灯也好，在揽月楼赏月也好，或者想回去休息都不要紧。听了淑妃的话，果然有坐不住的三三两两或结伴或独行的出了揽月楼，今年的中秋夜宴就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