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早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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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断断续续的传来大公主的喊声，一盆盆的血水被侍女们端出来倒掉。时间流逝，大公主至今未能平安诞下孩子，徐蕙心里不由的升起不好的预感。好像是为了呼应徐蕙的预感一样，产房的门被推开，一名侍女冲到徐蕙和李续面前跪下道“胎儿横产，请贵妃娘娘和驸马拿主意吧！”

“什么？！”李续踉跄了一下，茫然的看向盈贵妃。

“你先起来，跟本宫进来！”盈贵妃当即立断往产房内走去，徒留驸马李续一人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进了产房，里头的血腥味渐浓，徐蕙直奔大公主的产床旁查看她的状态。只见大公主双目紧闭，紧咬牙关，呼吸急促，满头大汗。医女们、接生嬷嬷们围在周围，不停的为她鼓劲儿。

太医在屏风外回禀道“启禀贵妃娘娘，公主殿下早产，胎儿姿态不佳，恐怕很难顺利诞下婴孩，还请贵妃娘娘示下，是保公主还是。。。？”太医不敢把话说全。

“本宫来之前，陛下曾有交代，务必保公主平安生产！公主若有闪失，你自己和陛下交代吧。”盈贵妃厉声说道。

“是，臣遵旨。”太医明白盈贵妃话里的意思，赶紧商量药方。

盈贵妃穿过人群，走到大公主的床旁，半跪着握住她的手说道“公主别怕。陛下马上就到，你父皇必能保你平安！驸马也派人去接承恩公夫人了，等会儿就能来陪你。”

“多谢、多谢贵妃娘、娘。”大公主气喘吁吁的说道。

“公主只要安心生产即可，别的不必操心。”盈贵妃说完起身退到屏风后头，临出来的时候给大公主的贴身侍女使了个眼神。那侍女果然机敏，跟着盈贵妃一块出来了。

“公主早产，陛下心疼不已，之后必然要细细查问。你若知道内情，到时候就如实回禀即可，想来陛下绝不会让公主白白遭罪的。”盈贵妃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提点，奴婢晓得了。”名叫采蓝的侍女答道。

“好了，快进去陪着公主吧。”盈贵妃催促道。采蓝听了行礼离开。采蓝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了“皇上驾到！”的通报声，皇帝果然亲自赶来了。

“钰儿如何了？”皇帝匆匆走向盈贵妃问道。

“回陛下。”盈贵妃快速说道“太医说公主横产，问臣妾保大保小。臣妾让他们务必保公主平安。”

“你做的对！孩子还能再有，可钰儿绝不能有事！”皇帝赞同道。

“是啊，臣妾也是这么想的。”盈贵妃附和道。

皇帝说完这些径直走到窗根下朝里头喊道“钰儿不怕，父皇来了！”

“父皇！父皇！”大公主听见皇帝的声音，在里头回应道。

“好孩子，没事的！父皇不会让你有事的！”皇帝许诺道。

“父皇！呜呜！母后！母后！父皇！”大公主神志不清的来回呼喊父皇和母后。

皇帝的脸色差极了，那不是愤怒而是怜惜和悲切。

“端贤，朕的皇后。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咱们的钰儿平安生产。朕相信，你一定也很惦记钰儿，你一定要保佑她。”皇帝站在窗前，嘴里念念有词。

徐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皇帝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丈夫，但做父亲还算够格。盈贵妃没有跟着皇帝到窗前，而是站在原地双手合十，面向皇后梓宫暂居的方向默默祈祷。也许是皇帝和盈贵妃的祈祷真的有效，屋内终于传来婴儿的哭声，大公主竟然平安生产了！

伴随着婴儿的哭声到来的还有被驸马从京郊接来的承恩公夫人，此刻她泪流满面的瘫倒在月亮门口，身旁是搀扶她的驸马李续。驸马在皇帝到来后没有的到一点目光，他知道这是皇帝对他表示不满，也不敢上前自辨，只能在一旁默默守候。等到底下人禀报说承恩公夫人到了时，才出去迎接，再进来就得知公主已经生了！

新生的婴儿虽然没有足月，又再母亲的肚子里折腾了许久可哭声还是震天响，说明在胎里养的极好。此时在他皇帝外祖父的怀中已经安睡，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降生牵动了多少人的命运。

“抱给驸马和承恩公夫人看看吧。”皇帝看到外孙如此健康，终于是给了驸马一个好脸色，“开恩”让他见见自己的儿子。

驸马李续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轻柔的不能在轻柔，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抱着这个婴儿，心里高兴的一塌糊涂，若不是顾及皇帝还在场，他恐怕要仰天长啸一番才能舒缓一直以来的心情。

“行了，快抱进屋吧，别让风吹着他。”皇帝一声令下，孩子就被抱走了。驸马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敢拒绝。皇帝先请承恩公夫人进去陪伴公主，之后走到一处厢房内开始询问公主早产的事。

驸马李续的说辞和之前一样，他今日的确出门去了，是在外头被家丁找到说公主早产了才匆匆赶回府中的，往宫里报信的是公主的侍女采绿。

采蓝采绿是晋阳公主的贴身侍女，此刻都被传唤进来。她们跪地请安后由采绿开口禀明事情的原委“回陛下，贵妃娘娘。今日一早驸马出门后，公主殿下就在奴婢等的陪同下在院子里散步，不知为何突然说肚子痛。奴婢们急忙将公主送入已经准备好的产房内，随即叫了府中当值的太医前来查看。太医看过后说是有早产的迹象，公主就让人找驸马回来，奴婢也赶紧给宫里报信。”

皇帝用眼神询问另一名宫女采蓝，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公主殿下今早的穿戴和吃食奴婢都已经让人封存了。”采蓝补了一句。

“贵妃亲自去查。”皇帝对盈贵妃说道。

“是，臣妾遵旨。”盈贵妃起身接旨后开始了调查。

徐蕙离宫时是早上，回宫时已是满天星斗。她原打算先去紫宸殿禀报调查结果再回关雎宫的，可皇帝直接留她在紫宸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从紫宸殿回到关雎宫时，阖宫妃嫔几乎都到齐了，都等着她讲讲昨日公主府的事。宫里已经知道晋阳公主早产一名男婴，所幸母子平安。可下午的时候皇帝率先回宫，而早就去公主府的盈贵妃直到宫门下钥前才赶了回来，是个人都知道这里头不简单。皇宫里的生活单调乏味，一点小事都会被议论好几天，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谁不想知道的多一些呢？

徐蕙见状，也没有赶她们走，而是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了一些，也算满足了大伙的好奇心，之后就端茶送客了。众人也不好再追问，纷纷起身告退时，徐蕙将端妃和平妃留了下来，说是问问昨日她离宫后宫里的情况。淑妃意味深长的看了盈贵妃一眼，笑笑离开了。徐蕙不在意淑妃的想法，反倒是盯着柳修华的背影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