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等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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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斑的余波散去后，官道上多了一道数米宽的焦痕。

圣光烧过的泥土呈现出病态的惨白色，边缘还在嗞嗞冒着细小的金色火苗。

亚特站在焦痕外侧不到三步的位置，阿喀琉斯的左肩甲被擦掉了一块，断口处的金属仍在微微泛红，然后被其他部位补上重新修复。

“呼，好险。差点就变成烤肉了。”

她甩了甩左手，把残留的热感从指尖甩掉。

赫克托尔在她右足的足刃上已加温至极限，剑枪通体炽白，枪尖周围的空气被烫出一圈圈透明的热浪。

她没有急着进攻。

刚才提到康斯坦丁后，她的剑慢了一瞬。

亚特注意到了，所以她打算再用一次。

“我说，你跟康斯坦丁到底什么关系？他怎么看你的？你知道吗？”

塞西莉娅没有回答。十字剑上的圣光又一次亮起。

光芒凝聚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亮度也更高。她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敢跟我聊这个吗？你是不是怕他讨厌你？”

亚特继续说着，足刃在地面上轻轻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在计算距离，也在计算时间。

而塞西莉娅则默默地将十字剑竖在面前，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剑格一直抹到剑尖。

指尖过处，剑身上的圣光被牵引而出，在空中分化成三道并列的光矢。她将剑向前一指，三道箭矢便分别从左中右同时冲向亚特。

阿喀琉斯的足刃扣进地面，将她整个人往后方弹射出去。三道箭矢击穿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在泥地上钻出三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

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塞西莉娅已经冲到了面前，十字剑自上而下劈落，剑刃拖着一道厚重的圣光尾迹，将空气都劈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亚特抬起右腿，直接用赫克托尔的枪身硬接了这一剑。撞击的瞬间，圣光与高温再次炸开，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然后在冲击波的中心，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突兀地熄灭了。

塞西莉娅额心那枚微型太阳状的圣痕，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边缘骤然闪烁了数次，随即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般倏然熄灭。

她身上的圣光在那一瞬间减弱了将近一半。

她后退了一步，十字剑上的光芒黯淡下去，剑尖垂向地面。

“……教皇大人？”

她的声音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无悲无喜的平静，而是某种更接近于困惑与不安交织的东西。

“哦？”

亚特歪了歪头，把赫克托尔重新架好，但并没有趁机进攻。她也感觉到了不对。空气中的圣光浓度正在快速下降，塞西莉娅之前布下的『圣域』正在自行瓦解。由教皇亲手刻下的祝福正在消失，这意味着在某个地方，贝雅特丽齐的力量被击溃了。

“……撤退。”

一道极细的圣光在塞西莉娅胸前的圣徽处浮现贴着徽章撰写出离开的命令。

塞西莉娅将十字剑收回腰间的剑鞘之中。

她抬起头看了亚特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将火铳插回腿侧的枪套里，修女袍的下摆还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削掉了一角，露出内衬的暗红色衬里，但她没有低头去看。

她转过身，朝着圣辉之城的方向走去。步伐与来时同样迅速，只是肩上那层始终笼罩着她的圣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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