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宛如夜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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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一周是不是也不会来了？是不是以后她也不会来了？

但下一周她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发梢上还沾着训练场里的灰，说对不起，上周来不了。

那时候的洛尼娅就拍拍裙子上的树皮屑，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没等多久。

实际上等了很久。

“……”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然后她想起了埃拉蒂亚。

想起那天夜里，埃拉蒂亚从噩梦中醒来，一身冷汗，手指攥着被角攥到发白。但在看到自己的瞬间，一切的痛苦便化作了虚无。

她想起在之后，她对着身边这个安安静静躺着的蓝发少女，跟她说了那些关于过去的事情。

她的过去，拉菲娜的过去。

埃拉蒂亚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评价。然后她抱着她，把她拥入怀里。

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而现在埃拉蒂亚应该已经睡了吧。也许在法师塔的客房里，也许在诺艾尔旁边的椅子上。也许也在想她……也可能没有想，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艾丝珀感到很轻很安心的、像是被温水泡着的感觉。

她想着埃拉蒂亚的模样，想着她今天早上在驻地门口送她时说的那句话，想着她的手指擦过她眼角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触感。

在这份安心中，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而她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黑暗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枫叶镇的夜晚本就不算明亮。

没有路灯，没有夜市的灯笼，只有偶尔从民居窗户里漏出来的几点油灯光。

但此刻窗外的黑不是寻常的夜色。

它更深、更沉，像是有人在那扇窗户外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黑绒布，把月光和星光一并遮去了。

那团黑暗安静地悬停在窗外，没有任何声音。

如果艾丝珀还醒着，如果她的目光没有被回忆和困意占据，她或许会注意到，那团黑暗的浓度正在极其缓慢地加深，像一个屏着呼吸的人终于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但它没有继续向前。它只是在那里，静静地，像在注视着她一般。

直到太阳亮起，黑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