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魔王与勇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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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法师塔驻地时天色尚早，艾丝珀推开房门，埃拉蒂亚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那本希腊文笔记。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睛在艾丝珀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她合上笔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没有问谈得怎么样，也没有问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累，只是伸出手，轻轻把艾丝珀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上，指尖轻轻梳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一下，又一下。

艾丝珀的脸埋在埃拉蒂亚的肩窝里，闻着那股极淡的、混着阳光与书页的气息。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彼此的呼吸与体温。

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蕾哈娜的训练从最开始的只练剑术，逐步扩展到轻装格斗，每天都打到浑身酸软，不过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诺艾尔偶尔会来观摩，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雷恩没怎么来过，包括奥雷和久约也是。据说是维罗妮卡那边新执行的政令是关于对魔物的大规模讨伐以及骑士实力的磨练的而导致的。

蕾哈娜其实也要去，但她可以在半天之内出发然后解决自己的那份任务，顺便帮助几个看起来比较吃力的骑士解决掉魔物，然后再回到驻地教艾丝珀练剑。

半天之内。

总之日子看起来排得很满，以至于艾丝珀很少主动想起枫叶镇的那件事。

倒不是忘了，只是不去想。

她只是在某天跟埃拉蒂亚提过一次。

她说，她感觉拉菲娜的状态不对。

埃拉蒂亚只是点了点头，说嗯，然后继续帮她缠手上的绷带。

然后拉菲娜的信就来了。

信是通过贝雅特丽齐转交的，烫了银边的深紫色信封上有枢机剑的漆印。

拆开后是第一行便是她那熟悉的字迹。信里先是长篇大论地罗列了一堆战术推演和后勤分配的补充说明，一直到信的末尾，才用尽可能不经意的语气提了一句：若时间允许，七日后老地方见。

艾丝珀把信折好塞回信封里，站在驻地门口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诺艾尔学符文基础课的埃拉蒂亚。

埃拉蒂亚正好抬起头，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七日后，枫叶镇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排整齐的光斑。

这一次拉菲娜提前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指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看到艾丝珀推门进来便站起身微微点头，姿态一如既往地端庄。

但尾巴又开始摇了，跟上次一样摇得飞快，而她自己都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

然后她开始讨论各项事宜，又递过来一份最新勘测报告。

艾丝珀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提意见。整个过程跟她们小时候在旧书库里凑在一起看书差不多。脑袋挨得很近，说话的声音不高。

但她们说完之后，意识到彼此的距离比平时更近了一点时，选择了便各自往后退了半寸，而不是就那样保持。

讨论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暗。

枫叶镇的傍晚，晚霞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拉出一条条橙红色的光带。

当拉菲娜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时，艾丝珀注意到她的尾巴停止了摇晃，慢慢垂了下去。

她的表情仍旧维持着淡淡的微笑，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似乎在思考还有什么遗漏的事项。

没有了，她的表情没变，只是尾巴又垂下去一点。

她在苦恼。

苦恼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把东西说完了。

“啊……今天的内容就这些吧。时间不早了，勇者大人，我先告辞了。”

她站起来，把文件收进文件袋里，动作仍然利落。

但艾丝珀在她转身的瞬间开了口。

“拉菲娜。”

拉菲娜的脚步停了。

“嗯？我在。”

“你真的还好吗。”

拉菲娜转过身，微微歪了歪头，对她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无懈可击的笑容。

“诅咒还在可以控制的范畴之中，谢谢您的关心。”

“不是这样的。”

艾丝珀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半寸。

她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恢复到本态的猩红眼眸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女。

“……你真的已经释怀了吗。”

“……勇者大人，您问出这种问题，又要我怎么回答。”

依旧是职业性的微笑，但随着话语，那层伪装也渐渐动摇了起来。

“我只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为此而困惑呢？”

“因为你是拉菲娜。”

空气安静了下来。拉菲娜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又重新抿住。

“……我只是打算正常地跟同伴交流战术。”

“可你的尾巴一直在晃，现在也是。”

拉菲娜面色一僵，把手伸到背后一把攥住了自己尾巴的根部，像是在按住一个不听话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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