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盲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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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德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念头。

“『愤怒』本身的力量失去宣泄的出口，就会在她的体内乱窜，直到将她的身体撑爆为止。”

他顿了顿。

“也就是说，摘下眼罩的那一瞬间，就是她的死期。”

“……混蛋……”

艾丝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手腕在发抖。

她全身上下，都在因为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又一次地格开凯拉尔的剑刃。

锵——！

锈剑与圣剑相撞，火星四溅。

那碰撞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她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往下一沉。

凯拉尔的力量，比之前更大了。

那『愤怒』的火焰，正随着战斗的持续，越烧越旺。

它把凯拉尔残存的一切，都当作燃料，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每一次挥剑，凯拉尔离“原本的凯拉尔”就更远一分。

艾丝珀看到了。

她看到凯拉尔握剑的那只手，手指已经扭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地掰断又拼接起来。

她看到凯拉尔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猩红的、如同熔岩一般的纹路，正在缓缓地向四周蔓延。

“所以，『杀了她吧』。”

瓦尔德的声音忽然加重了。

“『不要再犹豫了，勇者小姐。你是世界的英雄，是我们的救世主。如果你在此地被她所杀的话，那么我们又要何去何从？』”

“啊……啊……？”

艾丝珀张了张嘴。

“『杀了她』”

瓦尔德说。

艾丝珀的眼神空洞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碎裂。

“你刚才还在说，我是英雄？”

她喃喃自语。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她……”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瓦尔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这就是世界的本质，勇者小姐。你救不了所有人，你只需要做出选择。”

轰——！

凯拉尔的剑，再一次斩了下来。

那柄锈剑上燃烧的怒焰，几乎要舔到艾丝珀的脸上。

艾丝珀没有闪。

她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剑。

然后，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意识动了。

圣剑横斩而出。

“凯拉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对不起。”

真正的厮杀开始了。

艾丝珀不再闪避，不再呼喊，不再试图唤醒那个已经被吞没的少女。

她只是握紧了圣剑，然后，一步踏前。

势、敛、刚、锐、迅。

五重符文在她身上同时亮起，光芒在翻涌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血中恶兽的咆哮从她身后炸开，鹰首狮身的巨兽带着满身的鲜血，朝着凯拉尔扑去。

风暴在她剑尖汇聚，拉普拉斯妖在她眼底燃烧。

两柄剑，一柄裹着暴怒的猩红，一柄裹着希望的白光，在黑暗与火焰的交界处，僵持着，嘶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