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拥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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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了手。就像以前那样。

无数个相拥入眠的夜晚，和无数次重逢时的拥抱。

在旧书库里蜷缩在一起取暖的午后，在枫叶镇分别时红着眼眶的拥抱，在寂夜堡走廊尽头转身离去前那个没有回头的背影。

“……嗯。”

艾丝珀点了点头。

于是，她们轻轻拥抱在了一起。

拉菲娜的胳膊环住了她的脖子，下巴搁在艾丝珀的肩窝里，银白色的发丝蹭着艾丝珀的耳廓，痒痒的。

“……”

拉菲娜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加重着，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那力道从轻轻的环抱变成了用力的搂紧，从用力的搂紧变成了几乎要勒断她肋骨的紧抱。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可她的呼吸却出奇地平稳。

艾丝珀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入了她的身体里面。

然后，一直流入了圣剑里面……？

她能感觉到，圣剑也在她的腰间轻轻震了一下。

震动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停了，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刻进了剑身里，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入剑的纹理之中。

但拉菲娜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抱着，安安静静地抱着。

片刻后，她松开了。

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在离开艾丝珀肩膀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她肩头多停留了一会，然后才彻底移开。

她望着那双与曾经的眼神如出一辙，却已不再落泪的猩红眼眸。

“……等我回来哦。”

“……嗯。”

拉菲娜转身走了。银白色的长发在深渊的风里扬起，像一面被风吹开的旗。

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艾丝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入了那片灰暗的天幕里。

然后，她感到有人牵住了自己的手。

用力的离谱。

那力道来得突然又凶，像是要把她的手指从掌心里揉碎似的。

她不需要转过头，就知道那是谁了。

“……埃拉。”

“……”

手握得更紧了。

那只手在微微发颤，指尖冰凉凉的，扣在艾丝珀的掌心里，像是在抓着一根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线。

“……埃拉，你的手……”

“我没事。”

埃拉蒂亚站在艾丝珀身边，望着拉菲娜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可那只攥着艾丝珀的手，却越收越紧，紧得艾丝珀的指骨都开始发疼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埃拉蒂亚从来都是有话就说的。

她不擅长隐瞒自己的情绪，一向也不认为那有什么好隐瞒的。

所以她很坦率，实诚，从来不曾掩饰过她对艾丝珀的爱。

但她现在，学会了隐瞒。

为了艾丝珀。

最起码，她自己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隐瞒住的话，艾丝珀会不高兴的。

……尽管她隐瞒的技巧太烂，导致最后还是没有瞒住就是了。

但艾丝珀没有抽手。

她只是把埃拉蒂亚的手指握紧了一点，轻轻地回攥了一下。

“我在。”

“……好。”

艾丝珀点了点头，然后抽出圣剑，望向其上铭刻之物。

“……什么？”

只有当前使用者具备契合度的权柄，才会被圣剑记录。

应该是这样才对。

艾丝珀盯着剑身上的那两行新浮现出来的文字，脑子里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那两行字静静地亮着，像是刚被刻上去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ρχ?』

『π?ρα?』

『起始』

『终焉』

她认得这两个词。

或者说，她认得它们所代表的那两股力量。

方才在那片纯白的世界里，在拉菲娜与兰登最后的交锋中，她看见过它们。

可为什么？

她明明没有和那两股权柄建立任何联系。她甚至不知道那两股权柄的完整形态是什么。

可它们就这样出现在了圣剑上，像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替她刻上去的。

艾丝珀忽然想起了刚刚那个拥抱。

那个拉菲娜抱得格外用力、用力到几乎要把她揉碎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