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胜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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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转过了头，望向了身后。

那道重新出现的橙色投影。

瓦尔德的投影站在焦土上，衣摆被深渊的冷风吹得轻轻晃动，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另一只手里，提着贝雅特丽齐的后领，像是提着一只破布娃娃。

然后，他将贝雅特丽齐丢到了伊格尼丝的怀里。

“……咕噜……”

她还在冒气。

那张被砸烂的脸上，鼻子和嘴巴已经分不清了，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圣光在她残破的头部上微弱地闪烁着，像是快要熄灭的灯芯，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重新拼回去。

刚刚的她一直在用圣光治疗头部，为自己吊着一口气。

在人之祖的每一拳砸下来的时候，在每一次颅骨碎裂、脑浆迸溅的时候，她都在用圣光把自己拼回去。

那过程痛苦得难以想象，可她就是靠着这份痛苦，硬生生地在人之祖的拳头底下活了下来。

不过看样子，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她就死定了吧。

“伊格尼丝，带着其他伤员撤退。”

“欸？”

伊格尼丝愣了一下。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的身上，都浮现出了橙色的光。

“等等，那你——”

瓦尔德没有回复她。

法阵闪烁，橙色的光芒暴涨，将伊格尼丝、芬里尔、凯兰崔尔、贝雅特丽齐，连同她们脚下的那片焦土一起，裹进了一片刺目的光辉里。

光芒散去的时候，那片区域已经空了，只剩下焦土上残留的几滴龙血，还在慢慢地渗进土里。

包括涅菲莉娅在内的所有九阶，都被传送到了数千里之外。

““您为什么不跑呢？书记官先生。””

瓦尔德平静地说。

“总要有人来拖住你。”

““呵……这点您难道认为，还有胜算吗……？””

“我们已经赢不了了。在你撕下火龙之翼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他平静地说。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听不出绝望或是悲伤。

“世界将会毁灭。在你，和你所渴望着指引而出的那个存在的联手下，一切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那您为什么又要站在这里？””

瓦尔德没有任何犹豫，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便将自己的理由诉说而出。

“为了让世界再多存续片刻。”

““但您大可以躲在后方，继续使用您的魔法来拖延时间吧？为什么要用本体呢？””

“你不在乎。面对幻影的话。你会无视，然后继续向前，把一切都毁掉。”

他只是这么说。

“所以，需要有一个对你而言，具备杀害价值的目标，才能让你老实待在这里，而非往后继续屠杀。”

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丢到了一旁。

“以上。”

啪。

镜片碎了。

“『权柄显现·拉普拉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