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于万物之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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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往前吞噬一切，纯白如潮，无声无息，所过之处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黑暗紧随其后，浓稠如墨，翻涌如潮，填补着终焉留下的每一寸空白。

两股力量一前一后，像是潮汐的涨落，像是呼吸的吞吐，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它们生来就该这样，不如说只能是这样并肩而行。

而人之祖则释放出毁灭之火。

金色的火焰从祂那只由毁灭之焰铸成的手臂上倾泻而出，如同熔岩从裂开的地壳中喷涌。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成扭曲的波纹，大地被焚成流淌的熔浆，连深渊里终年不散的腐臭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毁灭与终焉相撞。

两股力量在接触点上彼此抵消，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的水流，互相吞噬着对方的存在。

终焉试图抹除毁灭，毁灭试图焚尽终焉。

是毁灭之火要更胜一筹。

金色的火焰一寸一寸地推进，将那片纯白烧得退缩、崩解、化为虚无。

塞拉菲娜的终焉被毁灭，但祂并没有慌张，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因为其后赶来的黑暗已经补上了缺口，像潮水一样漫过被毁灭之火灼烧过的焦土，将那些残余的火焰包裹、吞噬、消化。

火焰烧穿黑暗，黑暗吞没火焰，此消彼长，循环往复，像是两条互相咬住尾巴的蛇，谁也杀不死谁。

与此同时，人之祖握住了一把新的螺旋剑。

那把剑从祂掌心的火焰中凝成，漆黑的剑身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

祂将剑举起，全身包裹着毁灭之火，向前奔去。

火焰在祂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迹，将整片战场都映成了一片灼目的暖色。

塞拉菲娜举起了骸冕。

那把由十位王庭之主的骨血铸成的长剑，此刻在祂手中呈现出全新的姿态。

仿佛有血管在其中奔涌一般，在白色的骸骨之上，冒出了许多赤红。

““……阿卡多。””

血红色的光芒绽放，骸冕的形态随之改变。

剑身裂开、重组、延展，化作一柄两米有余的螺旋骑枪。

赤红色的枪身上缠绕着荆棘状的纹路，枪尖的螺旋在转动，每转一圈，都会带起一圈细碎的血色光环。

莉莉丝，万魔之祖，一切魔族血脉的起源。

正因如此，在由祂使用骸冕时，将会引起与对应血脉的共鸣，展现出对应庭主的完全体的姿态。

而阿卡多的骨血在祂手中，所显现的便不再只是那柄骑枪的形貌，而是那位血之祖全部的力量与技艺。

铛。

祂向前与人之祖的剑相交击。

枪尖与剑刃相撞，火星四溅。

冲击波从接触点炸开，将两人脚下的焦土掀翻了一层。

势均力敌……吗？

““加迪恩。””

塞拉菲娜轻声说道。

石像鬼的骸冕，防御力最高的巨剑形态。

如今，那一特质，浮现于吸血鬼的骑枪之上。

骑枪的枪身上泛起一层灰白色的角质纹路，像是石像鬼的甲壳爬满了血族的兵刃，让那柄本就沉重的骑枪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骸冕本就是由十种不同的王庭骨血凝聚而出的武器。

在同一时间调动出多种骸冕以融合，本是骸冕最重要的用法之一。

但事实上，除了莉莉丝以外，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路易不行，拉菲娜不行，寂夜不行，斯图尔戈也不行。

哪怕是最初的魔王也不行。

所以，骸冕可以说是莉莉丝专武一般的存在。只有在祂手上的时候，才能真正发挥出其蕴藏的力量。

附着了加迪恩巨力的骑枪击退了人之祖的剑。

那柄螺旋剑被撞得向上一扬，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剧烈闪烁，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

人之祖后退了半步，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然后稳住了身形。

下一刻，大量的漆黑螺旋从四面八方汇向塞拉菲娜的方向。

那些兵器从深渊的裂缝中涌出，从空气中瞬息凝成螺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一场由漆黑兵器组成的暴雨。

““厄瑞玻斯。””

恶灵骸冕。

身躯化作一团雾气的塞拉菲娜穿过螺旋，如同一缕穿过针眼的烟。

那些漆黑的兵器从祂的身体里穿过去，却什么都没碰到，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雾。

瞬息之间，祂已穿过那片螺旋的包围，出现在人之祖面前。

剑刃斩落。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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