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祭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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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的不是死亡。不是失败。不是被发现真实身份。

他害怕的是——找不到父母。

他害怕自己走完了所有的路，变强到了极致，却发现父母已经不在了。封印崩溃了，父亲消散了，母亲下落不明。

这种恐惧，不是靠变强就能消除的。

但他还是要走。

因为不走，就永远不知道答案。

——

刘明站在祭坛中央，闭上眼。

开始。

“六苟系统”

“第三次转职试炼·第一阶：心之试炼”

“即将进入精神空间……”

“请宿主做好准备”

“3……2……1……”

——

蓝光从祭坛的晶石中涌出，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下沉。像坠入深海。周围的光在消失，声音在消失，身体的触感在消失。

最后，一切归于黑暗。

——

他睁开眼。

他站在一个房间里。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没有门，没有窗。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两张照片。

他走过去，拿起第一张。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军装，女的穿白大褂。他们对着镜头笑，背景是一片蓝天。

他的父亲。刘远征。

他的母亲。苏映雪。

刘明的手开始颤抖。

他放下第一张，拿起第二张。

第二张照片也是两个人。但这次不是父母。

是他自己。和江竹。

两个人站在盛京城的城墙上，背对着夕阳。江竹在笑，他在旁边看着她。

两张照片。过去和现在。失去的和拥有的。

刘明看着照片，眼眶发热。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如果你停下，就不用害怕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的、诱惑的。

你已经够强了。不需要再走了。留在这里，和你的记忆待在一起。没有危险，没有恐惧。

你不需要去找他们。也许他们已经不在了。不知道答案，就不会痛。

刘明低下头。

照片上，父母的笑容在蓝天下格外明亮。

他的手在抖。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不知道答案，就不会痛。

声音变得更温柔了：对。留下来吧。

但是——

他抬起头。

眼中的泪水还在，但目光变了。

不知道答案，就不会痛。但不知道答案，就永远无法释怀。

他放下照片。

我不是因为不怕才走的。是因为怕，才必须走。

声音消失了。

白色的房间开始碎裂。墙壁像玻璃一样崩塌，碎片在空中化为光点。

黑暗退去。蓝色的光重新包裹了他。

——

“六苟系统”

“第一阶·心之试炼：通过”

“宿主在精神空间中保持自我，未被吞噬”

“评价：直面恐惧，选择前行。心志之坚，已得证明。”

“第二阶·力之试炼：即将开始”

“守护投影生成中……”

“预计生成时间：300秒”

刘明睁开眼。

他回到了祭坛中央。晶石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他还有五分钟准备。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检查了弹匣。双枪在手。枪神领域冷却完毕。尼尔狙击——四发。死亡左轮——就绪。

五分钟后，他要面对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手。

一个拥有他全部技能和属性的镜像。

但不知道他的系统技能。

刘明握紧双枪。

来吧。

——

祭坛对面的空气中，一个身影正在凝聚。

蓝色的能量丝线编织成形——先是骨骼，然后是肌肉，然后是皮肤，最后是装备。

一个和刘明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了祭坛的另一端。

同样的双枪。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姿态。

守护投影。

刘明看着自己的镜像，嘴角弯了一下。

打自己……这倒是个新鲜体验。

镜像也弯了一下嘴角。一模一样的笑容。

然后它举起了枪。

刘明也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