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汇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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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去烽火城。那是最危险的前线。如果他不告诉江竹真相，她迟早会自己查到，然后不管不顾地跟过来。

不如由他来说。

至少他能确保她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选择。

——

刘明起身，推门出去。

——

天枢城的夜晚很亮。街道上的路灯是用陨石能量晶碎片做的，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

联邦学院的食堂在宿舍区东侧，二十四小时开放。这个时间点，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江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了两份餐——一份米饭加红烧肉，一份清汤面。

她看见刘明进来，把红烧肉那份推到他面前。

刘明坐下，拿起筷子。

红烧肉很烫。他吃了一口，咸了。但饿极了的人不挑。

江竹看着他吃，自己没动筷子。

说吧。

刘明抬头。

十二天。你去了地下遗址。完成了第三次转职。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刘明嚼着肉，没否认。

你的伪装面板更新了。江竹平静地说，从47级变成了48级。增幅不大，但你身上有转职的痕迹——气息变了。我感觉得到。

她当然感觉得到。炽天使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比任何职业都敏锐。

刘明放下筷子。

你猜对了。三转完成了。

他没说职业名称。在食堂里不能说。

江竹点点头，没有追问职业的事。

她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在遗址里发现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认真。

关于你父母的。

——

刘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

从头到尾。没有隐瞒。

周远的骸骨。加密日志。收割者。远征小队。A-0941和A-0942。降临之门。烽火城。

他用了十分钟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食堂里没有其他人。他们的对话只在这张桌子之间流动。

江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

你要去烽火城。

又是肯定句。

我跟你去。

刘明皱眉。

竹竹——

别说了。江竹看着他，眼神没有退让，你从小到大每次都是这样。说要保护我，让我在后面等着。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你保护？

烽火城是最危险的前线——

我知道。

你的职业——

和你一样。隐藏职业。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机械师。

刘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竹继续：而且你忘了一件事。我的母亲和你母亲是朋友。你母亲去烽火城的时候，我母亲也想去。但她当时怀了我，没能去成。

刘明愣了。

这是你母亲告诉我的。在我十岁的时候。

江竹放下筷子。

她说——竹竹，如果有一天刘明去找他爸妈，你一定要跟着他。因为这条路，我没能走完。

——

食堂里很安静。

刘明看着江竹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和他一样的东西——不是冲动，不是义气。

是使命。

他说。

一起去。

江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在笑。

那你先把红烧肉吃完。凉了不好吃。

刘明低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还是咸。

但他吃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