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落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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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城比刘明想象的要大。

也比他想象的要旧。

城墙是黑灰色的岩石垒砌，表面布满修补的痕迹。新石头和旧石头交错，像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城门洞开，但守卫森严——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眼神疲惫但警惕。

赵铁柱在城门口等他们。

可算到了。赵铁柱接过江竹的背包，车站在城西，走过去得半小时。我弄了辆卡车。

卡车是军用的，车厢里还坐着几个伤员，绷带裹着胳膊和腿。没人说话。车子颠簸的时候，有人闷哼一声，然后又沉默了。

江竹看了一眼那些伤员，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刘明也没说话。

窗外，烽火城的夜景在展开。零星的灯火、巡逻兵的手电光、远处城墙上忽明忽暗的信号灯。北方天际线那抹暗红色——深渊裂谷的光——比他在盛京时看到的清晰十倍。

近了。

他离那道光只有十二公里。十二公里之外就是深渊裂谷，裂谷深处就是降临之门。他的父母在那扇门里封印了百年。

他把手按在玻璃上。指尖传来夜风的冰凉。

不急。他告诉自己。先站稳脚跟，再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看着窗外。

——

烽火城分四个区。

A区是指挥区，城防司令部、作战会议室、通讯中心都在那里。B区是作战区，前线部队的营房和装备库。C区是后勤区，维修连、医疗队、物资仓库。D区是平民区——说是平民区，其实只有几百人，都是不愿撤离的本地居民和随军家属。

赵铁柱把他们带到了C区。

维修连在东边那排平房，医疗队在西边。赵铁柱指了指，竹竹，你的宿舍离医疗队步行五分钟。刘明，你的在维修连隔壁。

分开了？江竹皱眉。

没办法，按编制分的。赵铁柱挠头，不过C区不大，走路十分钟就到。

刘明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C区的布局比A、B区松散，平房之间有间隔，几条土路连接各栋建筑。围墙不高，西北角有一个小门，通向城外的后勤通道。

他记住了那个小门。

——

报到手续很简单。

维修连连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姓周，左手的无名指少了一截。他看了一眼刘明的面板——

49级机械师？学院来的？

周连长没多问，在花名册上写了一笔，你分到三排，排长叫孙大海。活儿不难，修装备、保养武器、偶尔修补防御工事。别偷懒就行。

明白。

周连长低头继续看文件，忽然又抬头：对了，前线不比后方。城外就是交战区，没命令不准出城。听到警报就进掩体。死了别怪没人提醒你。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明点头，退了出来。

——

维修连三排的宿舍是六人间。

刘明到的时候，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在擦枪零件，一个在睡觉。擦枪的是个瘦高个，抬头看了刘明一眼。

新来的？

叫什么？

刘明。

我姓吴，老吴。瘦高个指了指睡觉的那个，那是胖子。别吵他，昨晚值了夜班。

刘明放下包，在靠门的铺位坐下。

铺位很窄，硬板床，一条军用毯子。墙上有霉斑。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比学院宿舍差了十个档次。

但刘明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窗外——透过那扇关不严的窗户，能看到烽火城的北城墙。城墙上方，天空的颜色不对。

不是蓝色，也不是灰色。

是暗红色。

深渊裂谷的光。

——

下午，刘明跟着三排排长孙大海熟悉工作。

孙大海是个矮壮的中年人，机械师二转，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下巴的疤。他话不多，带着刘明在维修车间转了一圈。

车间里堆满了待修的装备——裂开的盾牌、变形的刀刃、烧毁的魔法枪核心。三个机械师在忙活，手上的动作很快但不太精细。

刘明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这些都是普通机械师，水平一般。有些损伤他一眼就能看出修法，但他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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