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伤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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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间，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老吴走过来，递了根烟。

认识？

见过几面。

老吴叹了口气，这才第二个月。后面还有的是。

刘明接过烟，没点。

他不抽烟。但这时候不接一根，显得不正常。

——

“六苟系统”

“隐藏苟道任务完成：队友陷入危机时——救人但未被发现”

“判定结果：兽潮期间，宿主使用机械单位协助城防，击杀精英魔兽1只、低级魔兽47只。无人发现。”

“奖励：积分+500”

“愤怒值+100（来源：被机械炮台击杀的魔兽的攻击来源不明的困惑）”

“当前积分：”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89”

“力量+26智力+25精神+20体力+21敏捷+38”

“获得技能点+1”

“当前技能点：28”

“力量：2333智力：2239精神：1775”

“体力：1869敏捷：3449”

“体魄：4594物理攻击：”

“生命值：魔法值：”

刘明看着面板上的数字。

积分涨了。等级涨了。愤怒值涨了。

系统判定他完美苟道。

但小周死了。

二十岁出头。热情，话多，喜欢交朋友。

他试着记住刘明的名字。刘明不让他记。

如果当时刘明回应了他呢？如果他们成了朋友呢？如果刘明多一个朋友在前线——

不。

刘明掐灭了这个念头。

他没有能力保护所有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然后——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多杀几只魔兽。

这就是他能做的。

——

晚上，刘明没有出去夜猎。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胖子在打呼噜。老吴在磨牙。另外两个室友在翻身。

很吵。

但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吵。是因为小周的那张脸。

笑着。二十岁。死了。

烽火城的夜比白天更安静。

但这个安静

刘明没有哭。他早就不会哭了。穿越前的二十多年教会他一件事——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但他记住了小周的脸。笑着。二十岁。

如果有一天他足够强了——强到可以一枪秒杀领主级魔兽，强到不需要躲在车间里装废物——小周就不用死。

他不是为小周而死的人。他是为不让更多小周出现而活着的人。

这才是苟道的意义。不是怕死。是有比死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把烟放在鼻子勤补给线拉得太长，连烟都是最便宜的那种。

小周不抽烟。他记得。那个年轻人来维修连报到的第一天，手里拎着一包花生米分给同宿舍的人，笑嘻嘻地说以后多关照。花生米是家里寄来的，他舍不得吃，分了一半。

刘明没吃。他那时候在执行隐形人任务，不跟人产生交集。

如果当时吃了那几颗花生米呢？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记住了小周。即使小周没记住他。

这也许就是苟道最残酷的地方：他能记住每一个死去的人，但没有人记得他。

他把烟放下，闭上眼。

明天还要上班。明天还要拧螺丝。明天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苟道的代价不只是孤独。还有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但他会变强的。总有一天。

但他记住了小周的脸。笑着。二十岁。

他不是为小周而死的人。他是为不让更多小周出现而活着的人。

这才是苟道的意义。不是怕死。是有比死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