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异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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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天。

赵铁柱又来了。

这次不是路过。是专门来的。他拎着一瓶酒和一包卤肉，在C区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

出来吃饭！他给刘明发了消息。

刘明和江竹到了的时候，赵铁柱已经把卤肉拆开了。食堂的灯光昏暗，卤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什么情况？刘明坐下。

我升了。赵铁柱咧嘴笑，副营长。

恭喜。

别恭喜了，先吃肉。赵铁柱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酒，这酒是上次缴获的，魔兽营地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酿的，但度数够高。

刘明看了一眼酒杯。他不喝酒——保持清醒是苟道的基本要求。但今天赵铁柱升职，不喝扫兴。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辛辣。像火烧过喉咙。

好酒。他说。

好酒个屁，我也喝不出好坏。赵铁柱大口灌了一杯，来，敬我升职。

三人碰杯。

——

说实话，这次升职运气好。赵铁柱啃着卤肉，含糊地说，上个月那次兽潮，城北二段被突破了。一段的连长带着残兵退到我们三连防区。魔兽追过来的时候，我带人堵了缺口。

堵住了？

堵住了。但死了四个。赵铁柱的表情暗了一下，然后又恢复笑容，不过上面说我是临危不乱、指挥得当，给了个嘉奖，顺带升了副营长。

那是你应得的。江竹说。

嘿嘿。赵铁柱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就是拿命换的。不过——

他压低声音，凑近两人。

我跟你们说个事。别往外说。

什么？

最近魔兽不太对劲。

刘明的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不对劲？

以前兽潮就是一窝蜂冲，没有章法。但最近几次——它们有战术了。

战术？

嗯。上周那次兽潮，前锋是钢角兽——重型单位，用来撞城墙。后面跟着腐蚀蟾蜍——远程单位，用酸液腐蚀城墙。两翼是黑鬃狼——快速单位，负责包抄。最后还有一群暗影豹——刺客单位，专门偷袭城墙上的法师和弓箭手。

赵铁柱说着说着，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野兽能干出来的事。这是战术配合。有组织、有分工、有节奏。

刘明没有说话。但他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他装作好奇地问。

不知道。指挥部也困惑。赵铁柱摇头，有人说是因为深渊能量浓度升高，魔兽变得更聪明了。也有人说——

他停了一下。

也有人说，魔兽背后有人在指挥。

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赵铁柱灌了一口酒，可能是我想多了。打仗打多了，疑神疑鬼。

他笑了，但笑得不太自然。

——

刘明和江竹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铁柱说的这些，和刘明在夜猎中观察到的现象吻合——魔兽互相吞噬、活动范围扩大、密度增加。

但现在又多了一条：战术配合。

这不是好兆头。

如果魔兽真的在某个指挥者的控制下行动，那烽火城的防御体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因为现有的防御策略都是基于魔兽无组织的前提制定的。一旦魔兽有了战术，城墙、陷阱、阵型——这些传统防御手段都可能失效。

但刘明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可能是深渊能量的影响吧。你小心就是了。

赵铁柱说，你们也小心。后勤虽然不上前线，但兽潮大了谁都跑不了。

放心，我惜命。

赵铁柱笑了：你就知道惜命。对了——

他突然看着刘明，认真地说：你在这边还行吧？没有被欺负吧？

没有。

你太老实了。学院出来的人，在前线容易吃亏。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找我。好歹我现在是副营长了，说话还算点用。

谢了，铁柱。

客气什么。咱仨从盛京出来的，得互相照应。

——

饭局结束，赵铁柱走了。

刘明和江竹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

魔兽有组织的事……江竹低声说。

我知道。刘明说，我会留意。

你打算怎么做？

先继续刷怪升级。

有些事急不来。苟道教他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耐心。比敌人更有耐心，比命运更有耐心，比时间更有耐心。

他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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