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困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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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五天，刘明又去了三次城防指挥部。

理由都很充分——通讯设备检修是周期性工作，每次去都有新的工单。安检人员已经认识他了：那个爱挣津贴的51级小机械师。

没有人再仔细检查他的工具包。

窃听虫是一次性的，每次只能用一小时。但刘明不需要长时间监听——他需要的是抓住关键对话的碎片。

五天，三只窃听虫，三百积分。

但收到的信息值回票价。

——

第一天：韩柏与副参谋长讨论城防炮台的能量分配。韩柏建议将东段三号炮台的能量输出降低10%，理由是。

第三天：韩柏签署了一份巡逻调整令，将夜间巡逻队从四支减为三支。减掉的那支，恰好负责东段三号到五号位点。

第五天：一个刘明不认识的声音在走廊里跟韩柏低声交谈。

……安排已经到位。下一次会试探东段。

时间？

三天后。夜里。

知道了。

对话只有这么几句。然后他们走进了会议室，窃听虫听不到隔音门后面的内容。

但够了。

——

刘明坐在C区宿舍的床铺上，面前摊着他的手写笔记。

他画了一张时间线。

——

“时间线”

第1天：韩柏建议降低东段炮台能量

第3天：韩柏削减夜间巡逻队（东段）

第5天：韩柏与不明人员密谈，三天后试探东段

第8天（预计）：魔兽进攻东段

——

如果他的推断正确，三天后魔兽会进攻东段。

而韩柏已经提前降低了东段炮台能量，削减了东段巡逻队。

到时候东段防线会是最薄弱的时候。

这是阴谋。

但刘明不打算阻止。

——

听起来很冷血。但他有他的理由。

第一，他现在没有证据。一段窃听录音在军事法庭上不具备效力——窃听虫是系统道具，来源无法解释。如果他拿出录音，第一个被追查的不是韩柏，而是他——一个52级机械师怎么会有窃听设备？

第二，如果他阻止了这次进攻，韩柏会知道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一个能提前预判魔兽进攻的人，比一百个窃听器更危险。韩柏会立刻展开调查，而刘明的伪装面板经不起深度审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韩柏继续行动。

抓叛徒不是抓苍蝇。一巴掌拍死没有意义。他需要让韩柏暴露更多，牵出更多线索，最终找到魔兽指挥者与人类之间的完整联系链。

所以他要等。看着魔兽进攻东段。看着士兵受伤。然后在暗中记录一切。

这就是老六的方式。

不够光明磊落。但够有效。

——

三天后。夜里。

烽火城东段。

魔兽来了。

不是大规模兽潮——是一支大约五十只的精锐小队，专门攻击三号到五号位点之间的防线。

刘明蹲在C区维修车间的屋顶上，用千里眼观察战场。

他看到了韩柏的效果：东段炮台能量不足，两轮齐射后就开始过载冷却。三支巡逻队中有两支被调去支援其他方向——韩柏的命令。

防线在十分钟内被突破了一个小缺口。

魔兽涌入。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最终增援赶到，缺口被堵住。

代价：七人阵亡，十五人受伤。

——

刘明收起千里眼。

七个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种事在前线每天都在发生。他知道阻止不了所有的伤亡。他知道从长远来看，抓住韩柏比救这七个人更重要。

但知道是一回事。

感受是另一回事。

他睁开眼。目光很冷。

韩柏。他记住了这个名字。不是作为一个嫌疑人，而是作为一个敌人。

——

第二天，刘明把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魔兽进攻的时间、地点、规模——这些信息是谁传出去的？

韩柏能调整巡逻和炮台，但他不一定直接与魔兽指挥者联系。中间可能还有传递信息的环节。

他需要找到这个环节。

——

刘明用了三天时间观察城防指挥部的日常运作。

他以通讯设备维护为借口，几乎走遍了指挥部的每一层。他记住了每一个岗位的人员构成、工作流程和作息时间。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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