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遇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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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发现了。

我不只是发现了。林霜的声音低了一度，我跟踪了一个人形魔兽。跟踪了二十天。

刘明的呼吸微微加快。

然后呢？

它进了城。

——

进城？

通过D区哨卡附近的一条地下通道。入口在城墙基座

刘明的脑子飞速运转。

地下通道。不在城防图纸上。

这意味着——人形魔兽可以不经过哨卡就进入城内。

韩柏不需要通过孙磊和金属筒传递信息——他可以直接通过这条通道与魔兽指挥者联系。

但韩柏不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否则他不需要冒用孙磊的风险。

或者——他知道，但金属筒是另一条线路。双重保险。

你跟踪它进城之后呢？

跟丢了。林霜简短地说，城内建筑太密，它比我更熟悉地形。但我确认了一件事——它进城后去的第一站是A区。

A区。

城防指挥部所在地。

——

刘明和林霜对视了几秒。

两个人都不说话。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从学院开始就是这样——林霜寡言，刘明不多嘴。两个人靠眼神和极简的措辞就能完成信息交换。

你有什么计划？刘明问。

没有。我一个人做不了。

你需要什么？

通道的位置图。城防巡逻时间表。还有——一个能帮我盯着A区的人。

刘明想了一秒。

通道位置你能标出来吗？

巡逻时间表我可以搞到。A区的监控——我正好住在A区。

林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近似于认可的东西。

你不再是学院里那个躲在后排的机械师了。

我还是。刘明说，只是住的地方变了。

——

林霜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手绘的荒原地图。上面用黑色墨水标注了魔兽巢穴、巡逻路线和她发现的地下通道入口。

通道入口在这里。D区哨卡东北方四百米。城墙基座下方。

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林霜收起地图，那个人形魔兽——它的等级至少95。而且它不是普通的侦察兵。它是信使。

信使？

它进城是为了传话。传给谁——我不知道。但传话的频率大约是每周一次。

每周一次。

跟韩柏办公室的深夜访客频率完全吻合。

——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岩洞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我要走了。林霜转身，在城外待太久不安全。

怎么联系你？

你不用联系我。我联系你。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

刘明。

你的手——

她没有说完。但刘明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知道。他说，不会有人看出来。

林霜没有回头。她的身影在月光下闪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刘明蹲回岩石后面，盯着传感器的面板。

面板上干干净净。没有红点。没有异常。

他闭上眼。

林霜。

他最强的盟友之一。一个刺客。一个沉默寡言、行动如风的女人。一个在学院时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却从未说破的人。

现在她在烽火城。在城外。独自调查着同样的事情。

她不是为了刘明来的。她有自己的理由——也许跟她的过去有关，也许跟她的职业本能有关。但她需要刘明的帮助。而刘明也需要她。

这是苟道之外的另一条路。

一个人能苟。但有些事，一个人做不了。

——

洞口传来脚步声。唐锋从里面走出来，大刀上沾满了黑色的魔兽血。

清理完了。三十只，两只精英。零伤亡。他看了一眼刘明，外围呢？

一切正常。没有增援。

唐锋点头。收东西。回去。

——

回去的路上，刘明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调整了一下伪装面板——从54调到55。在精锐小队待了两周，伪装等级再涨一级是合理的。

他看着北方天空中那道暗红色的光。

现在他有了更多的棋子。

A区的夜间通行权。江竹在核心医疗组的情报渠道。林霜在城外的独立侦查。

三条线。从不同方向包围同一个目标。

韩柏。

你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