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独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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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报备比想象中顺利。

刘明写了一份前线设备检修申请，理由是B区缺口的自动防御装置需要现场调试。后勤官看了一眼，盖了章，连第二眼都没看。

三个月的老实机械师人设，在这一刻兑现了价值。

——

出发那天是凌晨四点。

烽火城还在睡。城墙上的哨兵换了夜班，注意力最松散的时候。刘明穿着标准的机械师工作服，背着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的不是扳手和螺丝刀，是两把手枪、一把霰弹枪、六个弹匣、四个机械炮台核心、十二颗地雷、两瓶恢复药剂、三张隐身卡。

工具箱是系统仓库转换的外壳。打开是一套维修工具，关上再按暗扣，里面才是真正的装备。

苟道的精髓——连行李箱都是伪装。

——

城门口，江竹已经在等了。

她换了一身便装，背着一个急救包。头发扎得比平时更紧，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通行证办了？

办了。医疗组去前线临时医疗站轮换，我有正当理由到裂谷外围。

几公里？

三公里。我在裂谷外围三公里处设立临时观察点，用信号弹联络。绿烟是安全，红烟是撤退，黄烟是你受伤了需要我进去。

刘明看了她一眼。你连信号弹都准备了？

你以为我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刘明没说话。他知道江竹昨天值了一个通宵的班，今天又请了三天假。她是在通宵之后准备的这些。

走吧。

——

从烽火城到深渊裂谷，直线距离十二公里。

但没有人走直线。因为直线意味着穿过三道防线之间的无人区，那里全是魔兽。正常的巡逻路线是沿着防线走，绕一个大圈，耗时四小时。

刘明不走巡逻路线。

他带着江竹走了第三条路——城防地图上标注为废弃通道的一条地下管线。这是烽火城建设初期挖掘的排水系统，后来因为深渊裂谷的能量渗透导致管线腐蚀，废弃了。

没人用。因为没人知道这条管线能通到哪。

但刘明用千里眼看过——三天前，他在城墙上用千里眼扫描了裂谷外围地形，发现了这条管线的出口。出口在裂谷外围两公里处，正好是江竹设立观察点的位置。

管线内部黑暗、潮湿、充满了腐蚀性的能量残留。对普通人来说，走这条管线等于慢性中毒。但刘明有机械化身——短时间内全属性加成、免疫控制——腐蚀效果可以被抵抗。

江竹没有机械化身。但她有炽天使的圣光护盾。

撑得住？

三十分钟没问题。超过三十分钟我要停下来恢复。

够了。二十分钟走完。

——

管线里比想象中更难走。

不是路难走——管线直径两米，勉强能直立行走。难的是能量残留。深渊裂谷的能量渗透进管壁，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结晶，像血管一样爬满整个管道。

刘明的苟道直觉一直在轻微预警。不是危险，是不舒服。那种感觉像走在高压电线下方，头皮发麻。

江竹走在前面。圣光护盾在她周围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把暗红色的能量挡在外面。但她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

这些能量……不对。她的声音在管道里回响。

什么不对？

不像自然的能量泄露。像是被引导的。

刘明停下脚步。

被引导？

天然的能量泄露是无序的，向四周扩散。但这些结晶——江竹蹲下来，手指隔着急救包触碰管壁上的暗红色结晶，有方向性。它们像根系一样朝同一个方向生长。

哪个方向？

裂谷核心。

刘明沉默了两秒。

被引导的能量。朝裂谷核心方向汇聚。

这和他之前的发现吻合——深渊裂谷不是自然现象。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刻意维持裂谷的能量输出。

——

二十分钟后，他们从管线出口钻出来。

出口隐藏在一片碎石堆后面，距离深渊裂谷外围大约两公里。从这里望去，裂谷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

刘明在城墙上看过无数次那道暗红色的光。但亲眼站在裂谷面前，是另一回事。

深渊裂谷不是一道。

它是一道伤疤。

大地的伤疤。

地面从这里开始撕裂，一道宽约五十米、深不见底的裂缝向南北延伸，目力所及看不到尽头。裂缝内部涌出暗红色的光，光里夹杂着某种浓稠的雾气，像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雾气有毒。刘明的苟道直觉在疯狂预警——不是，是。

雾气浓度。他看向江竹。

江竹伸出手掌，掌心亮起一抹圣光。光在雾气中穿透了大约三米就变得暗淡。

三十米内可以呼吸。超过三十米需要持续护盾。

我进去之后你就在这里。

我知道。

刘明从工具箱里取出装备。手枪上膛，弹匣检查，炮台核心激活，地雷分装。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安静。手指的动作精确而流畅，像呼吸一样自然。

江竹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装备整理完毕。刘明站直身体，面向裂谷。

暗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天。他说。

我等你。

如果六天没出来——

那我就进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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