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射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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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沙漠。
名字取得很直白。
站在沙丘顶端，刘明看到了地平线尽头那道金色的光柱——远古射手遗迹的入口。光柱从地面直插天际，像一根烧红的铁棒插在沙漠心脏里。
热浪扑面。沙子灌进靴子。
刘明扯了扯兜帽，把脸遮严。
还有多远？江竹问。她裹着一件灰色的旅行斗篷，面纱遮住半张脸。牧师的白色法袍太显眼，她换了一身行商人的打扮。
看得到就快了。刘明说，大约半天路程。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林霜像一片影子一样落在他们后面五米处，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巴。
她从烽火城出发就跟上了他们。
理由很简单——情报贩子的直觉。深渊裂谷的异变、降临之门的线索、登神信物的传说——这些东西的情报价值无法估量。
她没有问刘明和江竹去哪。只是跟上来了。
刘明没有赶她走。
多一双眼睛总是好的。前提是——不能让她看到太多。
——
你确定那个遗迹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林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不确定。刘明说，但值得一试。
什么类型的东西？
一个信物。具体什么样我不知道。
林霜沉默了几秒。
远古射手遗迹是射手系职业的圣地。传说里面藏着远古射手的传承。如果是信物类的东西，大概率和射手系有关。
你对这个地方了解多少？
三年前我卖过一份关于这个遗迹的情报。买家是个B级冒险团。他们进去十二个人，出来三个。
刘明脚步没停。
出来那三个怎么说？
说里面全是机关。不是杀人的机关——是考人的。考验枪法、走位、反应速度。过不了就别往前走。
那三个人过了吗？
过了前两层。第三层有个守护者，他们打不过，跑了。
守护者什么级别？
不知道。活下来的三个人描述不清。只说是一个半透明的射手影子
半透明的射手影子。灵魂体。和转职祭坛里遇到的远古堕落者残魂类似。
刘明心里有数了。
——
半天后。
光柱近了。
从近处看，光柱不是一根——是一扇门。
两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沙漠中，高约三十米，间距十米。石柱之间是一片流动的金色光幕，像一面竖直的湖面。光幕下方是一道台阶，通向地面以下。
台阶向下。遗迹在地下。
石柱表面刻满了浮雕——射手。各种各样的射手。有的持弓，有的持弩，有的持枪。浮雕的姿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在射击。
每一幅浮雕的射手都在瞄准一个不同的方向。上、下、左、右、前方、后方。没有重复的角度。
刘明站在石柱前，看着这些浮雕。
他在每个浮雕身上都停留了几秒。不是在欣赏艺术——是在解读。
远古射手。这个遗迹属于漫游系。
系统面板亮了。
“六苟系统”
“检测到远古射手遗迹”
“任务进度：四系信物收集1/4”
“当前目标：获取漫游登神信物”
“遗迹信息：远古射手之灵守护的试炼之地。通过试炼者方可获得信物。”
“建议等级：130+”
——————————————
130+。他138级。够了。
但——
刘明回头看了一眼林霜。
93级刺客。二转。她的实力不够在135级BOSS面前自保，但她的隐匿能力极强。她不会正面战斗，但会观察。
苟道核心：不能在林霜面前完全暴露。
他可以战斗。他可以用机械师自制武器的解释来掩护一部分技能。但神枪手的招牌技能——枪神领域、死亡左轮、尼尔狙击——这些不能让林霜看到。
至少不能全部看到。
我先下去看看。刘明说，你们在入口等着。
我跟你下去。林霜说。不是商量，是通知。
刘明看着她。
里面是射手系试炼。你是刺客，进去不占优势。
我不打架。我看路。
刘明没说话。他知道林霜的性格——决定的事不会改。她在烽火城养伤期间，刘明已经领教过了。
他说，但你跟紧我。走散了我不找你。
不用你找。
——
三人走下台阶。
金色光幕在他们穿过时微微波动，像穿过一面水帘。没有阻力，只有一丝温热。
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五十米，然后变平。
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着更多浮雕——不再是射手，而是文字。远古文字，和他在深渊裂谷、天枢城地下遗址见到的一脉相承。
刘明边走边看。大部分文字他已经能辨认了——两年多的探索让他的古文水平突飞猛进。
……以枪为道，以身御枪。枪法非手技，乃身法。走位非躲避，乃进攻。人枪合一，则万法归一。
他停下了脚步。
这段话。
漫游系的核心理念。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枪神之道的传承记忆里有类似的内容。但用文字刻在墙上，这是第一次。
看什么？林霜问。
一些文字。刘明说，像是从前的人留下的训练心得。
有用吗？
有用。非常有用。
枪神领域给他的感知能力是敌人。但漫游系的精髓不是——是。身体和枪融为一体，每一次移动都是攻击的准备，每一次射击都是走位的延续。
他之前一直把枪法和走位分开来用。先移动到合适位置，再开枪。这是大多数枪手的打法。
但这段文字说的不是这样。
走位即攻击。移动本身就是射击的一部分。
刘明默念了几遍这段话，把它刻进记忆里。
——
走廊走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穹顶高约五十米，穹顶中央有一个圆孔，金色的光柱从圆孔射入，照亮了整个大厅。
大厅地面是黑白相间的棋盘格——不，不是棋盘。是靶子。每一格的中心都有一个弹孔大小的凹槽。
刘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格子。
白色格子。安全。
他向前迈了一步，踩到了黑色格子。
嗡。
脚下的黑色格子亮起红光。一束光从墙壁射出——不是能量弹，是一枚实体箭矢。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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