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枪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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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沙漠的第三天。

三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东行进。河床两侧是风化的岩壁，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白天热得能煎蛋，夜晚冷得能结霜。

无尽沙漠的边缘不是沙——是碎石。一望无际的灰色碎石，踩上去嘎吱作响。

刘明走在前面，兜帽压得低低的。

他在想。

不是想漫游信物——那个已经到手了。他在想走廊上的那段话。

枪法非手技，乃身法。走位非躲避，乃进攻。人枪合一，则万法归一。

这段话不只是一句口号。它是一种战斗哲学。

他之前的战斗方式：先用枪神领域感知敌人位置，然后移动到有利位置，再开枪。走位和射击是分开的两个步骤。

但远古射手之灵不是这样。它的每一枪都是在移动中射出的。移动不是为了躲避——是为了让子弹从更刁钻的角度命中。走位本身就是攻击的一部分。

如果他把这种理念融入自己的战斗中——

枪神领域提供感知。漫游系的走位理念提供移动方式。双枪提供火力。三者合一。

不是先走再打边走边打，走即是打。

刘明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模拟战斗场景。反复推演。修正。再推演。

——

你在想什么？

江竹走到他旁边。她递过来一个水袋。

战斗方式。刘明接过来喝了一口，漫游系的精髓。

领悟了什么？

走位即攻击。以前我把移动和射击分开。现在想把它们合在一起。

听起来很难。

听起来确实很难。刘明说，但试炼里我已经做到了——最后用双枪偏转箭雨的那五秒。那不是先瞄准再开枪，是身体在移动中自动找到最佳射击角度。

江竹看了他一眼。

那五秒……林霜看到了。

我知道。

她一直在想你那两把枪。

让她想。刘明说，想不通的东西最让人惦记。

——

当晚扎营。

林霜照例坐在最远的石头上，擦拭匕首。她擦刀的动作很慢——不是在保养武器，是在听。

刘明和江竹的对话她听到了大部分。走位即攻击。双枪。漫游系。

她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不出完整的图。

一个机械师，会做枪，枪法好到能在箭雨中走位射击。精通机关陷阱。战斗风格像老六。

机械师不该有这种枪法。枪手不该懂机关陷阱。

除非——他既不是机械师，也不是枪手。或者两者都是。

林霜擦完了刀，收入鞘中。

钢铁废都。她突然开口，你们去找的东西，和射手遗迹里的类似？

刘明看了她一眼。

有可能。

那个遗迹是射手系的。钢铁废都是机械系的。如果你在两个不同系的遗迹里找同类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

你在收集某种和职业体系相关的信物。

刘明没有否认。

你猜的。

我不猜。我推理。林霜说，射手遗迹给你一个射手信物。钢铁废都给你一个机械信物。还有两个——大枪系和弹药系。

她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

你是什么职业，刘明？

沉默。

营火噼啪作响。

我说过了。刘明说，机械师。

机械师不需要射手信物。

谁说信物一定要和职业匹配？也许我只是个收藏家。

林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

你不说实话。但你不骗人。她说，这比骗人更让人难受。

那是你的问题。

——

第二天清晨。

地貌开始变化。

碎石变成了锈红色的金属碎片。地面上出现了断裂的管道、倒塌的钢梁、半埋在土里的齿轮。

空气中有铁锈的味道。

钢铁废都。

旧时代机械文明的遗迹。传说在一千多年前，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工业城市，机械文明的高度集中地。然后降临发生了。陨石能量摧毁了一切。城市化为废墟，机械停止运转，文明的痕迹被时间一层层掩埋。

但——没有完全掩埋。

刘明蹲下来，捡起一块金属碎片。碎片上有细密的电路纹路，虽然锈蚀严重，但纹路依然清晰。

这是旧时代的机械合金。他说，比现在的工艺还精密。

你对机械很了解。林霜说。

机械师嘛。

林霜没有接话。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半真半假的回答。

——

深入废都。

锈蚀的机械越来越多。巨大的齿轮半埋在沙土中，断裂的传送带像蛇一样缠绕在钢架上，管道中偶尔还流出残余的润滑油——一千多年了，居然还有残余。

这里的能量没有完全消散。刘明说，你们感觉到了吗？

江竹点头。有一股很微弱的能量场。不是魔法——是某种机械能。

旧时代的核心还在运转。刘明说，也许是一台主控计算机，也许是某个能源核心。它还在给这片废墟供能。

一千多年？林霜不信。

旧时代的机械文明比现在先进得多。刘明说，他们的能源技术是现在的十倍。一颗核心能运转几千年。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废都的中央有一座高塔。塔身已经断了一半，但残余的部分依然有五十多米高。塔顶有一个暗淡的蓝色光点——那就是核心的位置。

我们要去那里。刘明指着高塔。

为什么？林霜问。

因为信物在最深处。而最深处——他指了指脚下，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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