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寒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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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枚信物在刘明手心发光。

他站在炼金实验室的废墟中，周围是冰霜巨兽消散后残留的彩色碎片。温度在缓慢回升——巨兽的极寒光环消失了。

但寒意并未完全消散。冰封深渊的低温是环境本身的属性——地下千米深处，永冻层将温度锁在零下五十度。刘明呼出的气凝成白雾，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脚下的冻土踩上去发出干硬的脆响，像踩碎薄玻璃。

实验室的残垣断壁在微光中若隐若现。炼金设备碎了一地，扭曲的金属管道从墙壁中伸出来，像断裂的骨头。空气中残留着焦灼的化学气味——巨兽临死前释放的极寒能量与炼金药剂反应后的产物。

四个了。江竹走到他旁边，看着手心的信物，接下来呢？

登神任务。刘明说，系统让我去一个叫寰宇幻境的地方。

在哪？

不知道。刘明看着面板，系统说会传送。

传送？林霜从墙壁旁站起来，她被冻得脸色发青，但眼神依然锐利，传送你一个人？

任务要求独自完成。

林霜沉默了几秒。

我跟着你走遍四个区域。看了四场战斗。你用假名糊弄了所有当地人。你打BOSS的方式每次都不一样——陷阱、黑客、雷电、炼金。你的真实实力远超伪装面板显示的60级机械师。

她顿了一下。

现在你要一个人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打四个投影。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你会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刘明说。

然后呢？

然后——林霜把匕首收入鞘中，我继续跟着。不是为了情报。是因为——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措辞。

是因为你做的事很重要。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知道它很重要。

刘明看了她一眼。

这是林霜第一次说出这种话。一个情报贩子。一个永远以利益为先的人。在她的话语体系里，这个词的分量比有利可图重得多。

你不能跟我进寰宇幻境。他说，任务限制。

我知道。我在外面等。

可能很久。

我等得起。

——

三人从冰封深渊爬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北方的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这个纬度正值极夜期。只有地平线边缘有一抹暗橙色的光，像一条快要熄灭的火线。那道光在冰原上铺开一层惨淡的暖色，却带不来任何温度。

风从北方吹来。不是普通的风——是夹带着冰晶的暴风，刮在脸上像砂纸。三人的冬装上覆满了白霜，眉毛和头发结成了一团。

刘明站在裂谷边缘，看着那抹光。

他摊开手心。四枚信物安静地躺在掌中，不再发光了。共鸣在离开实验室后就停止了——它们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再次共鸣。

系统。他低声说。

“六苟系统在线”

寰宇幻境的传送什么时候开始？

“传送条件：四系信物集齐且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当前位置不满足传送要求。需前往登神节点。”

“最近登神节点：北纬72度·冰封深渊核心区”

“距离当前位置：约8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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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公里。在零下六十度的极寒中。

还要往北走。刘明说。

你认真的？江竹裹紧了冬装，零下六十度走八十公里？

坐不了车。没有路。刘明说，

他看了一眼林霜。

你可以在最近的城镇等。

我说了。我等。

北纬72度。没有城镇。

那我跟到你能跟的最远的地方。

刘明没有再劝。他知道林霜的性格。

——

八十公里。走了四天。

第一天的风最大。冰原上没有任何遮挡物，暴风贴着地面横扫，把三人吹得东倒西歪。刘明走在最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替后面两人挡住一部分风。他的真实体质远超常人，这种程度的风寒对他来说只是不适——但江竹和林霜就不一样了。

江竹是牧师，体力本就不算强。她咬牙跟着，脸色冻得发青，但一声不吭。林霜的刺客体质耐力不错，但她的装备不是为极地环境准备的——到了晚上扎营时，她的手指已经冻得握不住东西了。

刘明用机械师的工具搭了一个简易的防风棚——金属骨架加上兽皮蒙面，丑得可以，但挡风效果不错。他还从工具包里掏出几个微型发热装置，是机械师的便携道具，能持续释放热量六个小时。

你这个工具包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林霜裹着毯子，手捧发热装置，语气终于不那么冷了。

够用的。刘明说。

第二天的风小了，但温度更低。地面上的冰层变得更厚，脚踩上去不再有脆响——而是沉闷的声，像踩在一面巨大的鼓上。

刘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正在接近冰封深渊的核心区。这里的冰层厚度可能超过千米，下方封压着远古时代的某些东西。他能感觉到冰层深处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魔兽，是更古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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