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传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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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城。

清晨。

刘明从北门进城的时候，守城士兵看了他一眼。

后勤维修连的？回来啦？

嗯。设备检修完了。

辛苦。

士兵挥挥手放行了。在他眼里，这只是个灰头土脸的机械师，外出执行了一趟普通的检修任务。

刘明穿过街道，走向C区宿舍楼。

他没有先回宿舍。

他去了医疗帐篷区。

——

帐篷区比两天前安静了一些。大部分重伤员已经渡过了危险期，轻伤员开始陆续归队。但帐篷数量依然不少——三天前的大战造成的伤亡不是短时间能消化的。

刘明在第三排帐篷前找到了江竹。

她正蹲在一个伤员旁边，双手按在伤员的胸口，掌心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牧师的治愈术——或者说，看起来像牧师的治愈术。实际上，她用的是炽天使的圣光之力，只是刻意压制了效果，让它看起来像是普通牧师的水平。

伤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战士，右臂被魔兽咬断了半截。在江竹的治疗下，断臂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新生的肌肉和皮肤像潮水一样覆盖住创面。

好了。明天再换一次药，后天就能拆绷带了。江竹收起手，声音平和。

战士连声道谢。

江竹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转身时，看到了刘明。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灰败的面色、干裂的嘴唇、眼眶

你——

我没事。刘明先开口，封印加固成功了。能撑12到18天。

江竹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

吃饭了没有？

没有。

跟我来。

——

医疗帐篷后面有一块空地。几张旧桌椅，一个简易灶台。这是医疗队的临时休息区。

江竹从灶台上的锅里盛了两碗粥，又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刘明坐下来，端起碗。

粥是小米粥。温热的。咸菜是烽火城配给的，齁咸，但配着馒头和粥刚好。

他吃得很慢。

江竹坐在对面，也端着一碗粥，但没有吃。她在看他。

碎片呢？她问。

刘明放下碗，从衣领里掏出两块碎片，放在桌上。

红光和蓝光在晨光中微弱地脉动。

江竹的目光落在碎片上。她的手指伸出，轻轻触碰了一下第二块碎片——带着蓝色光膜的那块。

这是新的。

爸从封印里送出来的。

江竹的手指停在碎片上。她没有说话。

我还和他们说话了。刘明端起碗，继续喝粥，语气像在汇报工作，精神连接。大约五分钟。

江竹的呼吸轻了一下。

……他们说了什么？

刘明嚼了一口馒头。

爸说封印有三层。二次登神500级可以打开第一层，他们能短暂出来。三次登神打开第二层。四次完全解除。

他报菜名似的说完，又喝了一口粥。

江竹安静地等着。她知道他还有话说。

刘明放下碗。

我妈问你好不好。

——

江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阿姨记得我？

当然记得。她说——刘明的声音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竹竹也在吗？替妈妈抱抱她。

——

安静。

帐篷后面只有风声和远处伤员的低吟。

江竹低着头。她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保持着端碗的姿势，但碗里的粥一动不动。

很久。

然后她把碗放下了。

她……还叫我竹竹。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

刘明没有看她。他在专心吃馒头。

嗯。她还说让你别急，她们等得起。

还说让我照顾好你。

以及——爱你。

——

江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口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动作很快。像是在处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失误。

那你呢？她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你怎么样？

刘明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我很好。封印加固了，碎片拿到了，信息也拿到了。接下来就是刷级冲500，争取早点打开第一层封印。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江竹看着他。

她看到了他眼眶烫伤痕迹。看到了他灰败面色下隐约可见的疲惫。

她什么都没说。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

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

只是一只手。搭在肩上。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那只手很暖。

——

刘明没有动。

他感觉到了肩上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外套，透过肌肉，传到骨头里。

你妈让你抱我。江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打算什么时候执行？

刘明沉默了两秒。

……那是我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所以你不听你妈的话？

刘明。

我们告白了吧。

……嗯。

告白了的两个人，抱一下很正常吧？

……逻辑上是这样。

那就抱。

——

刘明转过头。

江竹站在他身后。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逆光中她的轮廓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睛很亮。浅褐色的虹膜里映着金色的阳光。

还有一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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