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竹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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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不在……

刘明通过主通道发送了自己的意象：在。我就在旁边。

蓝色光团亮了一下。父亲的意念传来。

……竹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那臭小子……

……他太犟……容易逞强……

……你是唯一能管住他的……

江竹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哭腔。

她发送了一个意象：我会的。

白色光团的亮度开始下降。母亲的精神力在快速耗尽。

但她在用最后的力气传递最后一个意念。

一个画面——清晰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个：

一个女人。模糊的五官，但能看出轮廓——温柔的脸庞，弯弯的眉眼。她伸出手，像是在摸一个小女孩的头。

然后那个画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话。

……竹竹……妈妈爱你……比任何人都爱……

通道断了。

——

两块碎片在刘明掌心熄灭。

蓝色光团和白色光团同时暗了下去。

核心区域恢复了寂静。只有门扉上金色纹路的微弱脉动，和远处能量漩涡偶尔发出的嗡鸣。

——

江竹站在原地。

眼泪已经停了。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她没有说话。

刘明也没有说话。

他们就那样站在门扉前。两个年轻人，在一座古老的封印面前，沉默着。

很久。

——

然后江竹动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脸。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处理一个技术性失误。

三分钟。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比预想的短。

我分了一部分通道给你，消耗加倍了。刘明说，下次可以延长到五分钟。但需要——

不用下次了。

江竹转身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目光很亮。

一次就够了。

她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们在。知道她们还活着。知道她们记得我。

这就够了。

——

刘明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对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人来说，本身就是最大的安慰。不需要反复确认。不需要反复连接。一次就够了。

他点头。

那走吧。

等一下。

江竹伸出手。

不是拉他的手。是伸向门扉。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封印的金色纹路。

纹路在她指尖微微亮了一下。

她收回手。

阿姨说的那个画面——五岁的我吃西瓜——我其实不记得了。她说，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一个很温暖的怀抱。不知道是谁的。

她看着门扉。

原来是她。

——

然后她转身。

走吧。

刘明跟上她。

他们并肩走向出口。脚步声在空旷的核心区域回荡。

走到通道入口时，江竹忽然停下。

刘明。

你妈让我抱我。你替她抱了。

但我妈——她顿了一下，我养母。苏阿姨。她说的那句妈妈爱你

是跟你说的。

我知道。

她沉默了两秒。

但我也想让你知道——

她转过身，面对刘明。

逆光中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声音很稳。

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不是因为你妈说了。是因为——

她停了一下。

我想。

——

刘明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他平时那种老六式的狡猾微笑。是一个很浅的、很真的笑。

知道了。

走吧。回去了。

——

他们走进裂谷通道。

身后，降临之门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

像两颗星。

一蓝一白。

安静地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