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凯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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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之门的光芒在身后渐渐暗淡。

刘明最后一个从通道中走出来。脚踩上现实世界的地面时，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躺下来。

但他没有。

身后是江竹、赵铁柱、林霜。三个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赵铁柱的左臂几乎抬不起来，林霜的刺客斗篷被撕掉了半边，江竹的脸色苍白——为了在游戏世界中维持圣光屏障，她的魔力几乎耗尽。

到了。刘明说。

烽火城地下，降临之门核心区域。

他们离开时是四个人。回来还是四个人。一个不少。

这就够了。

——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一下，牵动伤口，又嘶了一声：妈的，游戏世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帮神级存在……一个比一个离谱。

林霜靠着墙壁，沉默地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她不说话，但眼神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竹走到刘明身边，低声说：你的伤。

没事。刘明说。

他的胸口有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肋的伤痕。战争之神分身的最后一击。如果不是四系共振在关键时刻激活，那道伤痕会直接把他劈成两半。

江竹没说话，手掌亮起淡金色的光芒，按在他的胸口。温暖的治愈能量渗入伤口，疼痛在消退。

省点魔力。刘明说。

闭嘴。江竹说。

刘明闭嘴了。

——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地闪烁。

“六苟系统”

“宿主状态：安全”

“当前位置：蔚蓝星·烽火城·降临之门核心区域”

“伪装状态：正常·85级机械师一转”

“伪装全属性：430”

“系统积分：”

“技能点：57”

伪装等级85。这是他在游戏世界中混了将近三个月的结果。混子速度升级——在别人拼命战斗的时候，他的伪装面板也在悄悄涨。不是因为他刻意去练，而是六苟系统的伪装模块会自动吸收环境中的能量缓慢成长。

在游戏世界那种高浓度能量环境中，成长速度比现实快了三倍。

但他不急。伪装等级越高，暴露的风险越低。85级机械师，放在觉醒者堆里算中上游，不会引起注意，也不会被当成废物。

刚刚好。

——

刘明扶起赵铁柱，先回地面。要汇报的事很多。

——

烽火城，城防指挥中心。

三天后。

刘明站在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降临之门的七个锚点位置——其中三个已确认，四个仍在推测中。

在他对面坐着的人，分量一个比一个重。

联邦安全委员会主席·周正廷。白发，面容清癯，眼神像鹰。

联邦军总参谋长·秦岳。军人出身，肩膀宽厚，不苟言笑。

烽火城城防司令·陈戈。接替了韩柏叛乱后空缺的位置，临危受命。

联邦情报局局长·宋婉清。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实际上是蔚蓝星最可怕的情报头子之一。

四个人。蔚蓝星权力金字塔的顶端。

而刘明——一个85级机械师一转，站在他们面前。

——

说吧。周正廷的声音很平静，你在游戏世界里看到了什么。

刘明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整理了三天。把在游戏世界中观察到的一切——地形、势力分布、神级存在的数量和等级、收割计划的碎片信息——全部汇总成了一份报告。

当然，报告里写的是基于降临之门核心数据和游戏世界实地观察的综合分析。不是我亲自进去打了一圈还杀了个神级存在的分身。

有些事不需要说。

——

游戏世界的面积大约是蔚蓝星的三倍。刘明开口，声音平稳，地形以大陆和海洋为主，气候分区比蔚蓝星更极端。核心区域被一种叫做的能量屏障覆盖，普通觉醒者无法进入。

全息地图切换，显示出游戏世界的简化版图。

神域共有十二个。每个神域由一个神级存在统治。

他顿了一下。

但根据降临之门核心区域的能量波动分析，神级存在的数量不止十二个。保守估计——

至少三十个以上。

——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秦岳的拳头握紧了。陈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宋婉清推了推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住不动。

周正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只有身边少数人知道。

三十个。他重复了一遍，和战争之神同级别的？

不一定同级别。刘明说，神级存在之间也有实力差距。战争之神在游戏世界中属于中上游。我——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们的团队在极端条件下击杀了他的分身。分身的实力大约是本体的十分之一。但即便如此，那个分身的战力也已经超过了蔚蓝星目前已知的最强觉醒者。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

你是说。秦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蔚蓝星所有的觉醒者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一个神级存在的本体？

如果是正面对抗——是的。刘明说，但神级存在受限于降临之门的封印，无法直接投射到蔚蓝星。他们只能通过分身、代理人、能量渗透等方式影响现实世界。韩柏就是一个例子。

他点了一下全息地图上的一个标记点。

收割计划。

——

这个词在场的四个人都听过。刘明三天前提交的初步报告中已经提到了。但现在，他要补充更多细节。

降临之门的封印在不断衰减。根据能量模型推算，如果没有任何干预，封印将在大约四十年内完全崩溃。届时，神级存在可以直接降临蔚蓝星。

但封印崩溃不是他们唯一的选项。刘明的声音更沉了，收割计划的核心是——让蔚蓝星的人类不断变强，然后通过降临之门强大的灵魂。觉醒系统、等级、职业——这些本质上都是他们设计的培养机制。

你的意思是……宋婉清的语速慢了下来，我们觉醒职业、打怪升级……全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刘明说，陨石能量催生了《寰宇》游戏，游戏降临现实催生了觉醒系统。人类越强，被收割时获得的灵魂能量就越多。

所以韩柏不是叛徒。陈戈忽然说，他是被收割的对象。

是棋子。刘明纠正，被神级存在蛊惑的棋子。但本质上——所有觉醒者都是他们的农作物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周正廷终于开口了：你有证据吗？

降临之门核心区域的数据。刘明说，我已将全部原始数据加密上传到联邦安全数据库。宋局长的人可以验证。

宋婉清点头：已经在分析了。初步结果与刘顾问的报告一致。

刘顾问——这是他在联邦系统中的公开身份。技术顾问。一个85级机械师，因为在降临之门核心区域执行技术支援任务时获取了关键数据而被临时提拔。

没有人知道他是500级四次转职二次登神的唯一隐藏职业者。

没有人知道他刚亲手杀了一个神级存在的分身。

苟道。

——

四十年。周正廷站起来，走到全息地图前，如果封印在四十年内崩溃……我们有多少时间准备？

如果我们主动加固封印，可以争取更多时间。刘明说，但根本解决方案是——反攻。进入游戏世界，削弱甚至消灭神级存在的势力。

反攻？秦岳的眉头拧成一团，你刚才说我们打不过一个神级存在的本体。怎么反攻？

刘明看着全息地图上那片代表游戏世界的广袤区域。

不硬打。他说，用各种手段削弱他们。暗杀代理人、破坏补给线、挑拨神域之间的矛盾。让他们无暇顾及蔚蓝星。

你的意思是……

打老六战争。

——

秦岳愣了一下。宋婉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显然听懂了。

周正廷沉默了十秒，然后缓缓点头。

继续说。

——

汇报持续了四个小时。

从游戏世界的地理环境到神域的势力分布，从收割计划的运作机制到封印衰减的时间线，从神级存在的大致实力分级到可能的反攻策略——刘明把能说的都说了。

不能说的，一个字都没提。

比如他的真实等级。真实职业。真实战力。

比如他的系统。

比如他父母的封印。

这些是他自己的底牌。底牌不亮，是苟道第一原则。

——

汇报结束后，四个人各自离开。

周正廷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刘明一眼。

刘顾问。

你很冷静。周正廷说，面对这种级别的情报，比你级别高得多的人都慌了。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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