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封印之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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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还有更多文字。

刘明擦了擦眼角——不是因为流泪，是因为石室中的法则残留刺激了眼睛。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他重新面对石壁，继续阅读父亲留下的记录。

刘远征的文字从收割计划的揭露转向了他和苏晴的个人经历。文字的笔触从冷静的记录逐渐变得私人化，像是一封写给未来读者的长信。

我和苏晴发现真相后，第一反应是愤怒。那种愤怒是纯粹的、灼烧一切的——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为人类而战，以为觉醒是进化的礼物，以为游戏降临是一场可以战胜的灾难。结果一切都是被设计的。我们的愤怒、我们的战斗、我们的牺牲——全在他们的剧本里。

但愤怒之后是冷静。苏晴比我更快冷静下来——她一直都是更理性的那个。她说：既然他们设计了收割，就说明收割有条件、有流程、有弱点。任何计划都不可能完美。

她说得对。

我们花了三个月研究收割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灵魂熔炉是核心——只要熔炉存在，哪怕降临之门被封印，已经死亡的觉醒者灵魂依然会被缓慢采集。封印只能阻止新的灵魂被采集，不能释放已经被采集的灵魂。

但熔炉有一个弱点：它需要命运之神持续输入法则之力来维持运转。如果命运之神被击败，或者被牵制到无法分心维持熔炉，熔炉就会停转。停转后七十二小时，熔炉中未炼化的灵魂会被释放。

也就是说——击败命运之神，就能停止收割，释放被困的灵魂。

刘明的手指在这段文字上停留了很久。

击败命运之神。

他的父亲是二次登神，当年蔚蓝星最强的觉醒者之一。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击败命运之神，只能选择封印降临之门争取时间。

命运之神的等级是多少？

他看向系统面板。

系统，命运之神的等级和实力信息。

“六苟系统：命运之神，等级：？？？（无法探测）。已知信息：游戏世界排名第三的神级存在，掌控因果律，可预见未来碎片。收割计划首席设计师。实力评估：远超宿主当前等级。建议宿主在等级≥800且完成第三次登神后再考虑正面交战。”

800级。第三次登神。

他现在695级。还差105级，以及一次登神任务。

不远了。但他知道，仅仅是等级和登神还不够。命运之神掌控因果律，能预见未来——这意味着任何常规的战术部署都可能被他提前看穿。要击败他，需要的不仅是实力，还有他无法预见的东西。

刘明继续往下读。

刘远征在文字中记录了他们尝试封印降临之门的过程。那是一段充满艰辛和抉择的经历——他们花了整整一个月研究降临之门的结构，发现封印需要两个条件：一是足够强大的灵魂作为锚点，二是对降临之门法则结构的深刻理解。

他们两个都满足条件。但封印意味着永远困在其中。不是死亡，不是沉睡，而是清醒地存在于一片虚无之中，以灵魂为燃料维持封印的运转。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感知，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对自己正在燃烧的灵魂的清晰感受。

苏晴问我：值得吗？刘远征写道，我说不值得——如果我们封印了门，但没人来继续战斗，那封印就是徒劳的。但苏晴说：我们封印的不是门，是时间。每多封印一天，蔚蓝星就多一天发育的时间。也许我们的孩子，也许别人的孩子，总有人会走到我们走不到的地方。

然后她笑了。她说：而且，万一以后有人来救我们呢？万一有人比我们更强呢？万一那个人是我们的孩子呢？

我说：你别乌鸦嘴，万一真是我们的孩子，那说明蔚蓝星完了——连小孩都得送上战场。

她说：那就让他送。我们刘家的孩子，不怕战场。

刘明读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是他记忆中父母的模样——父亲表面严肃但内心柔软，母亲看似温柔实则比谁都坚强。他们在最绝望的时刻，依然能开着玩笑做出最沉重的决定。

石壁上的文字到这里基本结束了。最后几行是刘远征补充的teiotes——关于降临之门法则结构的分析、灵魂熔炉的位置坐标、以及他推测的命运之神可能的弱点。

命运之神掌控因果律，可以预见未来的碎片。但这意味着他过度依赖——如果发生他无法预见的事件，他的判断力会大幅下降。因果律武器可以制造他无法预见的随机事件。如果有人拥有足够强大的因果律武器……

文字在这里断了。像是写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可能是封印仪式开始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刘明将石壁上的所有内容拍照记录在系统中，然后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命运之神的弱点是因果律——他依赖预见，无法应对真正的随机性。因果律武器可以克制他。

赵铁柱：可是我们的因果律武器只能改变小范围的因果关系，对付命运之神够用吗？

不够。刘明摇头，现在的因果律武器是战争级，只能影响小范围事件。要对付命运之神，至少需要世界级的因果律武器。

那去哪找？

刘明没有回答。他看向石室的深处——在断枪碎片悬浮的位置下方，还有一道暗门。暗门上没有锁链，没有封印，只有一个简单的符文标记。

他走过去，推开暗门。

——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与之前不同的符文——不是远古法则文字，而是一种更简洁、更现代的符号系统。

刘明一边下行一边用枪神领域扫描。台阶越来越深，空气中的法则能量浓度也在持续升高——比遗迹区域的其他地方都高。

走了大约五分钟，台阶尽头是一个球形的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球体。球体的表面不断变化，像一只不断眨眼的瞳孔——睁开时可以看到金色的虹膜，闭合时变成一颗光滑的金色珍珠。

“六苟系统：检测到金色特殊道具——收割者之眼。此道具由命运之神制造，用于监控灵魂熔炉的运转状态。后被刘远征窃取并藏匿于此。道具已与刘远征的血脉绑定，仅其直系后代可获取。”

刘明伸手触碰金色球体。

球体在接触的瞬间化为流光，没入他的身体。

“六苟系统：获得金色特殊道具——收割者之眼。”

——装备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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