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命运（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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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神的分身站在圆形平台中央，等着他。

刘明独自走上平台。

每走一步，脚下的因果线都在微微震动——像蛛网感受到了猎物的重量。平台的地面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方无数因果线交织成的深渊。

他走到距离分身三十米的位置，停下来。

你来了。分身说。镜子般的面孔上映着刘明的影子。

我来了。

比我计算的早了两天。分身歪了歪头，你在命运阶梯上的推进速度超出了因果预测模型。

因为我不按常理出牌。

我看到了。分身的语气依然没有情感，你在因果节点上部署了微调。你用因果律武器干扰了我的编织者。你用命运骰子制造了空间震荡。你甚至发现了暗金色的因果线——连接降临之门的那几根。

刘明的心微微一沉。

他全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分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从你进入命运回廊的第一天就在看着你。你的每一步——暗杀、引诱、推进、刷怪——我都在看。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不需要。分身说，你的每一步都在因果预测的范围内。即使你自以为不按常理——你的不按常理本身，也是可预测的。

你的意思是——

老六本能分身用刘明自己的词汇，也是因果的一部分。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其实你只是在扮演命运分配给你的角色——一个反抗者

刘明沉默了。

分身继续说：你穿越到蔚蓝星，是因果。你觉醒神枪手，是因果。你遇到那个系统，是因果。你一步步走到这里，站在我面前——全是因果。

包括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也是因果。

——

刘明听完，没有反驳。

他只是慢慢举起双枪。

说完了？

分身的镜面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你不想反驳？

没必要。刘明说，你说得对——也许一切都是因果。也许我从穿越到站在这里，都是命运安排好的剧本。

但那又怎样？

剧本是剧本。演法是演法。

同样一句台词，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不一样。

同样的命运——

他扣下扳机。

我演得比你好。

——

死亡左轮。

子弹以超过音速十倍的速度射向分身的面部——镜面正中心。

分身没有动。

子弹在距离他面部三厘米处，突然偏转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中了后方的因果屏障，消失在因果线的海洋中。

因果篡改。分身说，你的子弹在我预判中的第0.3秒就已被标记。我修改了它的因果——从改为。

刘明没有惊讶。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立刻切换目标——不是打分身，而是打地面。

乱射。

六发子弹以扇形散射，击中平台的地面。子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刘明不是在打地面。

他在打因果线。

子弹击中地面下方的因果线时，因果律武器的干扰场同时激活——200积分/秒，半径三十米。被子弹击中的因果线受到物理伤害和因果干扰的双重打击，短暂断裂。

平台的地面出现了裂缝。

分身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你在破坏平台的因果结构？

你的因果预判能预测我的攻击。刘明说，但你预判的是。我没打你——我打了你的地板。

分身沉默了一秒。

然后因果线的断裂处迅速愈合——命运之神用因果篡改修复了平台结构。

但刘明已经达到了目的。

他看到了——在因果线断裂的那一瞬间，分身的因果预判出现了0.2秒的空白。

因为在修复平台结构的瞬间，分身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因果预判需要集中精力维持——分心意味着预判出现漏洞。

0.2秒。

刘明在0.2秒内开了四枪。

这一次，子弹没有偏转。

——

四发子弹全部命中分身的躯干。

但分身的身体在子弹接触的瞬间变得半透明——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因果闪避。分身的镜面上重新浮现笑容，你发现了0.2秒的漏洞。但你忘了——我可以在漏洞出现的同时，修改自己的因果状态。从可被伤害不可被伤害

你的0.2秒——不够。

刘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0.2秒不够。分身的因果篡改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这意味着——单纯的速度优势无法突破因果预判+因果篡改的双重防线。

他需要更大的漏洞。

——

战斗进入了拉锯阶段。

刘明尝试了各种攻击方式——双枪点射、乱射覆盖、机械单位骚扰、元素弹药切换。每一种攻击都被分身的因果预判和因果篡改完美化解。

而分身的反击更加可怕。

它不需要用武器。它的攻击方式是——直接修改因果。

因果惩罚。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力降临在刘明身上。他的生命值直接掉了5%——不是因为伤害，是因为因果被修改为。

因果偏移。

刘明的下一次射击——子弹飞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不是偏了几度，是一百八十度掉头。

因果减速。

刘明的移动速度突然减半。不是物理减速——是因果修改为移动缓慢。

每一次因果修改，都让刘明的战斗效率进一步下降。

他的生命值在缓慢下降。从100%到92%。到85%。

而分身——毫发无伤。

——

你在拖延时间。分身说，你在等因果律武器消耗我的能量。你以为持续干扰能让我疲惫。

刘明没说话。

但你算错了一件事。分身抬起手，掌心向上，我的能量不是无限的——但我可以从因果中汲取能量。

它手掌上方，一根暗金色的因果线亮了起来——连接降临之门的那根。

整个蔚蓝星的觉醒者，他们的因果都汇聚在我这里。每一次觉醒、每一次升级、每一次战斗——都是我的能量来源。

你消耗我的能量——等于消耗整个蔚蓝星的因果。

刘明的脸色变了。

这个分身不是独立的存在。它通过暗金色的因果线连接着降临之门，连接着整个蔚蓝星的因果网络。它的能量是的——只要蔚蓝星还有觉醒者在活动。

所以——分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打不死我。

——

刘明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

他被打得很惨。

生命值掉到了78%。因果律武器的消耗已经超过五万积分。而分身毫发无伤，能量来源是整个蔚蓝星。

正面打——打不过。

消耗战——耗不过。

暗杀——命运之神的直视让隐匿失效。

怎么办？

——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分身的因果预判覆盖三秒。因果律武器干扰后约0.9秒模糊。但分身的因果篡改速度太快，0.9秒的模糊不够用。

分身的能量来源是暗金色的因果线——连接降临之门。如果能切断那根线——

你试过切那根线。分身说，别费心了。暗金色的因果线由降临之门的法则维护。你的因果律武器影响不了它。

它在读他的心思？不——它在预判他的意图。刘明要切断因果线的那一刻，意图就被读到了。

别想了。分身说，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

刘明停止了思考。

他不再想战术。不再想策略。不再想下一步做什么。

他把意识放空。

只留本能。

——

身体动了。

不是要动——是肌肉记忆驱动身体动。

刘明的双枪在手中旋转，弹匣自动切换——火焰弹、冰霜弹、雷电弹、毒素弹，四种元素弹药以完全随机的顺序交替射击。没有规律。没有意图。纯粹的本能反应。

分身的镜面闪了一下。

因果预判——失效。

它看不到刘明的意图，因为刘明没有意图。子弹的元素类型是随机的，射击节奏是随机的，移动方向是随机的。

有意思。分身说，你放弃了思考，只靠本能。

但这不够。它抬起手，因果预判失效——但因果篡改不需要预判。我可以直接修改因果。

火焰弹被修改为。冰霜弹被修改为。雷电弹被修改为。毒素弹被修改为。

四种元素弹药，全部被因果篡改化解。

但刘明的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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